進來，她的目光掃了一下我的衣服，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方麗華也在。
她坐在張秀英旁邊，翹著腿，手里拿著手機。
看到我進來，她把手機收起來，笑了笑。
"陸小舟的爸爸媽媽來了。"
蘇婉小聲問我："她來干什么？"
方麗華聽到了。
"我是家委會主任，涉及班級風(fēng)氣的問題，我當然要在場。"
馬建華咳了一聲。
"大家都坐吧。今天請各位來，是希望把事情妥善解決。張老師先說一下情況？"
張秀英坐直身體。
"情況很簡單。陸小舟在作文里寫爸爸是富豪，內(nèi)容與事實嚴重不符。我作為班主任，糾正了這篇作文。但是陸小舟的父親到學(xué)校后，不但拒絕道歉，還當眾質(zhì)疑我的教學(xué)行為，中途強行帶走孩子。這種行為嚴重干擾了教學(xué)秩序，我建議學(xué)校對學(xué)生給予嚴重警告，對家長進行正式約談記錄。"
馬建華的眉毛皺了皺，但沒表態(tài)。他轉(zhuǎn)向我。
"陸小舟家長，你有什么想說的？"
蘇婉搶先開口："校長，我們先承認，前天我丈夫的做法確實不太妥當。但是，關(guān)于那篇作文——"
"等一下。"方麗華打斷了她，"先別急著給自己找臺階。陸小舟寫**爸是富豪，這是不是事實？"
她看著我。
"你告訴我們，你是不是富豪？"
蘇婉的拳頭在膝蓋上攥緊了。
我看著方麗華。
然后看著張秀英。
然后看著馬建華。
"校長，我有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我證明，我兒子說的是事實呢？"
第十章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張秀英笑了。
不是客氣的笑，是那種從鼻子里噴出來的、連掩飾都懶得掩飾的笑。
"陸小舟的家長，我知道你心疼孩子。但話不能這么說。你要證明你是富豪？你校門口那個面館，一碗面賣十五塊，你一個月能掙多少錢，你心里沒數(shù)嗎？"
方麗華跟著搖頭。
"算了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錢沒錢一目了然。我老公一輛車的價格，夠你賣多少碗面了？別再折騰了，認個錯，大家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不是面子的問題。"
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
"那是什么問題？"張秀英瞪著我。
"是是非的問題。張老師，你今天一直在說我兒子不實撒謊虛榮。但你有沒有認真讀過那篇作文第二段和第三段？他寫的富豪，是富余的富，豪爽的豪。他寫的是**爸對他好，對鄰居好。這篇作文從頭到尾沒有提過一分錢，你憑什么說他撒謊？"
"文字游戲！"張秀英提高了聲音，"一個八歲的孩子，他懂什么富余的富，豪爽的豪？這明明就是家長教的！你自己虛榮，拿孩子當工具！"
蘇婉猛地站了起來。
"你才虛榮！你推薦那個博雅學(xué)堂，一學(xué)期一萬二，你從里面拿了多少好處？你有什么臉說我們虛榮？"
張秀英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