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鬧，我就把你送去醫(yī)院。”
錄音到這里戛然而止。
“這段是完整的嗎？”我問。
“對方提供的就是這些?！?br>我冷笑了一聲。
“對方是誰？”
**看著我，神情沒有半點波動：“這你得自己想?！?br>我閉上眼，腦子里卻浮出更多碎片。
父親最近總說頭暈，夜里起身時腳步發(fā)飄；他吃藥越來越頻繁，連飯桌上都要先看一眼藥盒；我有一次半夜去他房里，發(fā)現(xiàn)他坐在床邊發(fā)呆，手里捏著一張被揉皺的保險單。
那時我問他怎么了，他只說：“晚晚，別信你二叔?！?br>可我沒來得及再問，第二天他就從樓上摔了下去。
所有人都說是意外。
現(xiàn)在看來，只有我一個人太傻。
我被暫時放出來，是因為證據(jù)還不夠把我直接定罪。
但我知道，一旦他們把“精神失常謀財害命”這兩個標簽貼牢，我不是進拘留所，就是被送進精神病院。到那時，遺產(chǎn)、房產(chǎn)、股權(quán)、保險金，都會順理成章落進他們手里。
而我，連申訴的資格都沒有。
我回到老宅時，靈堂還沒撤。
繼母站在院子里，正和律師低聲說著什么。見我回來，她神色一僵，隨即又恢復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
“晚晚，別鬧了。”她走近一步，“**走得突然，大家都很難過。你要是真想要什么，等過了這幾天，我們再商量?！?br>“商量什么？”我盯著她，“商量怎么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她臉色微變：“你怎么能這么想你二叔和我？”
“那你怎么能讓我簽那種東西？”
她眼神閃了一下，沒接話。
我繞過她，徑直往父親的房間走。
門鎖沒換，還是老樣子。父親的衣柜里有一股藥味，混著木頭和舊**的氣息，嗆得人鼻腔發(fā)酸。
我把一件黑色外套從衣架上取下來，手指摸到內(nèi)襯時，摸到一個硬硬的凸起。
我心跳猛地一快，撕開夾層，掏出一部備用手機。
屏幕碎了，電量還剩一點。
我按下播放鍵。
一段斷斷續(xù)續(xù)的錄音響起來，像是被人匆忙藏進去的。
“保險受益人已經(jīng)改了，別讓她知道……”
“她要是鬧，就按精神鑒定走……”
“周總，藥我已經(jīng)換了，今晚再加一次，明天她就不會記得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