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地補了一句，“我……聽過您的講座。”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這種話他一定聽過無數(shù)遍，每個藝術(shù)系的學(xué)生都會這樣跟他搭訕。
果然，徐理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松開了她的手臂。他的手指修長而干燥，溫度隔著濕冷的空氣傳遞過來，只有短暫的幾秒。
出租車來了。舒曉雨幾乎是逃上了車，把紙箱放在膝蓋上，整個人縮進(jìn)后座。她從后視鏡里看見徐理還站在路口，大衣被風(fēng)吹得微微揚起，像一幅被定格的油畫。
然后她看見他從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機，對著她離去的方向拍了一張照片。
舒曉雨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不會的，她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大概只是在拍街景，或者雨中的紅綠燈，這座城市每天都有無數(shù)值得他按下快門的東西，不可能是她。
出租車拐過街角，徐理從后視鏡里消失了。舒曉雨低下頭，發(fā)現(xiàn)自己襯衫的袖口不知什么時候裂了一道口子，線頭順著雨水沾濕的布料露出來，狼狽得不像話。
她想起剛才那場短暫的相遇，忽然覺得有點像她的人生——永遠(yuǎn)是倉促的、慌亂的，在錯誤的時間出現(xiàn)在錯誤的地點，撞上一些不該撞上的人，然后落荒而逃。
手機震了一下。舒曉雨低頭看了一眼，是畫廊老板發(fā)來的消息。
“對了，剛才那位是徐理教授，他說想看看你的畫?！?br>舒曉雨盯著這條消息看了足足半分鐘，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開心，而是因為委屈。她的畫在畫廊掛了三個月，無人問津，而他說想看看。他甚至不知道她是誰，只是撞了一下，就愿意多看她一眼。
也許多這一眼，就夠她再撐一陣子了。
第一章
舒曉雨和徐理的第二次見面，是在一周后的南城大學(xué)藝術(shù)學(xué)院的走廊上。
畫廊老板把她的****給了徐理，說“那個小姑**畫挺有意思的，您要是有興趣可以跟她聊聊”。舒曉雨等了三天，沒有等到任何消息。**天，她給徐理發(fā)了一封郵件，附上了自己近兩年的作品集鏈接，語氣客氣得近乎卑微。
徐理的回信來得很快，只有一行字：“下周三下午三點，南城大學(xué)藝術(shù)樓301。”
舒曉雨把那封郵件看了七遍。周三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