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得暖和著。
后來她被人抓住往沈硯戈那兒塞條子，挨了總管一頓打。我去找沈硯戈理論，他說啞姑是他的人沒錯，沒讓她少干活，也沒讓她不伺候你。
“她是我放在你身邊的，又不是放在你頭上的。”
我說：“你讓她給我傳什么？”
他說：“傳你的死期?！?br>我說：“那我也想知道一個準(zhǔn)信兒，幾時？”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難形容——不像仇恨，也不像冷漠，就是看一個什么東西，跟自己沒什么關(guān)系?！暗任夷伭四愕臅r候。”
我沒再問。回頭時啞姑跪在院門口，滿臉是淚，比劃著讓我別說話，別惹少帥。我走過去，把她拉起來。
那天晚上，啞姑打地鋪睡在我房里。黑暗里，我聽見她在被窩里抽泣。聲音悶悶的，像只受傷的貓。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沒去安慰她。因?yàn)槲疫B怎么安慰自己都不知道了。
第二年的秋天，顧清棠的忌日，沈硯戈去了江邊祭奠。
我本該待在府里，哪都不去。但那段時間啞姑受了風(fēng)寒，日日發(fā)高燒，府里的大夫請不來，藥房里幾味藥材又缺。啞姑燒得糊里糊涂，拽著我的袖子不松手，嘴里咿咿呀呀，像個發(fā)了夢魘的孩子。我看著她那張燒得通紅的臉，心里頭說不上是什么滋味——恨過她，又沒法真恨到底。
府里總管早就看啞姑不順眼，趁機(jī)落井下石，說一個聾啞下人，死了就死了。我急了，趁府里沒人，偷偷跑出去抓藥。
在藥鋪門口遇見了顧家的老管家。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古怪極了，像是看見了鬼——后來我才知道，我和顧清棠相像到什么地步，連她家老管家都差點(diǎn)認(rèn)錯。
他張了張嘴，最后什么都沒說，徑自走了。
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傳到了沈硯戈耳朵里。他回來那天是大雨，一把掀了我的房門，濕淋淋地站在我面前，臉色鐵青。
“顧家老管家說你在顧清棠忌日那天去見她父母了。你去干什么？去**？去讓你那張臉惡心他們？”
我說我沒有，我只是去給啞姑抓藥。
他不信。他從來不信我。
他把我的藥包扯開，撒了一地?！澳阌忠闶裁椿?？”
我說：“啞姑病得重。府里不給治，我不能看著她死?！?br>他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