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只有便利店的燈光亮著，像黑夜里的一盞孤燈。李娜像往常一樣，準(zhǔn)備檢查冰柜，然后整理貨架，等待早班店員來交接。她拉開冰柜的柜門，一股刺骨的寒氣瞬間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霜氣，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下意識地裹了裹身上的外套，伸手去整理上層的瓶裝飲料，卻在冰柜的角落，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冰塊，冰塊晶瑩剔透，里面凍著一個小小的、破舊的布偶。布偶是一只小熊，渾身的絨毛已經(jīng)脫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白的布料，眼睛是兩顆黑色的紐扣，其中一顆已經(jīng)松動，歪歪斜斜地掛在臉上，看起來有些詭異。冰塊被放在兩排飲料中間，不仔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李娜愣了一下，心里泛起一絲疑惑。她記得很清楚，昨天晚上她檢查冰柜的時候，里面根本沒有這個冰塊，也沒有這個布偶。店里的存貨里，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布偶，更何況是被凍在冰塊里的。難道是哪個顧客不小心落在冰柜里的？可夜里來的顧客不多，都是買完東西就走，沒人會把布偶落在冰柜里，更不會特意把它凍在冰塊里。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塊冰塊。刺骨的寒意瞬間從指尖蔓延開來，順著血管一路竄到心臟，讓她的指尖瞬間變得冰涼，甚至有些發(fā)麻。冰塊很硬，表面結(jié)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她用指甲輕輕刮了一下，沒有刮動。布偶被凍在冰塊的正中央，一動不動，那顆松動的黑紐扣眼睛，仿佛正靜靜地盯著她，讓她心里莫名地發(fā)慌。
“可能是哪個調(diào)皮的小孩，偷偷放進(jìn)來的吧?！崩钅仍谛睦锇参孔约海焓职涯菈K冰塊拿了出來。冰塊很重，她費了點力氣，才把它放在收銀臺旁邊的桌子上。她本想把冰塊融化，把布偶扔掉，可轉(zhuǎn)念一想，萬一真的是顧客不小心落下的，回來找的時候找不到，就不好了。于是，她找了一個干凈的塑料袋，把冰塊裝了起來，放在收銀臺的抽屜里，打算等顧客來認(rèn)領(lǐng)。
那天早班店員來交接的時候，李娜把這件事告訴了她。早班店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叫張桂蘭，在店里干了好幾年，對附近的情況很熟悉。張桂蘭聽了之后，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