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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緩過來，對著鏡子擦了擦嘴角，重新涂了口紅。
推開洗手間的門，轉(zhuǎn)過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陸時修。
他穿著深灰色的大衣，站在走廊里，旁邊跟著兩個同事模樣的人。
"若晚？"
他走過來，眉頭擰起來。
"你又喝酒了？不是跟你說過別這么拼？我現(xiàn)在有收入了，你不用再這樣......"
他說著說著，語氣變了味。
"你為什么從來不信我？我說過會照顧你的。"
我靠著墻，低頭不說話。
信他。
那些年我一個人扛著的時候，他在圖書館畫圖紙。
那些年我被客戶灌到吐的時候，他在實驗室做模型。
不是不信。
是我已經(jīng)不會靠別人了。
他看著我的臉色，想了一下。
"你等等。"
轉(zhuǎn)身進了旁邊的包間，拿出一盒藥遞給我。
"胃藥，你帶著。"
"以后少接這種飯局......"
他的話還沒說完，包間的門開了。
方念念探出頭來。
第五章
"師兄，你怎么還不回來？大家都等著你呢。"
方念念挽住陸時修的胳膊，聲音甜得發(fā)膩。
然后她看見了我。
"沈姐？你也在啊。"
她的眼珠轉(zhuǎn)了一下。
"我們在聚餐，都是師兄的同學和圈子里的人，要不一起來坐坐？感覺沈姐好少跟師兄一起參加這種場合呢。"
她的嗓門不小，包間里幾個人探頭往外看。
推不掉了。
我被半推半就地帶進了包間。
滿桌都是二十出頭的面孔，聊的話題從參數(shù)化設計到國際競賽，我一個字都插不上嘴。
陸時修坐下來，只對著眾人說了一句。
"這是我朋友，沈若晚。"
朋友。
方念念在旁邊笑了一下，那個笑我看得清清楚楚。
"沈姐可厲害了，做大客戶的，談生意一把好手。"
眾人客套地跟我點了點頭，然后繼續(xù)聊他們的。
我聽他們討論結構力學、設計競標、導師的研究經(jīng)費，像聽另一個星球的語言。
陸時修在他們中間談笑風生，自信又從容。
我突然意識到，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嘴里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不懂了。
趁著沒人注意，我放下杯子準備走。
剛站起來，就聽見背后壓低的議論。
"那就是沈若晚？就是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