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臺上擺著一排干凈的空杯子。沒有人在喝桂花拿鐵。
蘇曉走到吧臺，問那個正在擦咖啡機的店員：“你好，請問剛才有人在這里點了一杯桂花拿鐵嗎？”
店員抬頭看了她一眼，是那種看常客的眼神：“啊，蘇小姐，你忘了嗎？你十分鐘前來買過啊。桂花拿鐵，你平時不是都點美式的嗎？今天換口味了？”
蘇曉的嘴唇在發(fā)抖。
“我十分鐘前沒來過。”
店員的表情變得困惑了，甚至帶了一絲不安：“不可能啊，就在那兒——”他指了指吧臺前的那把高腳椅，“你坐在那兒等了兩分鐘，我還跟你聊了兩句，說你今天穿得很精神?！?br>蘇曉低頭看了看自己?；疑奈餮b外套，白襯衫，黑色西褲。和平時沒有任何區(qū)別。
“我穿著什么？”她問。
店員猶豫了一下：“呃……也是灰色的外套，白襯衫。和現(xiàn)在一樣。蘇小姐，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蘇曉沒有回答。她快步走出了咖啡店，風(fēng)鈴又在身后叮叮當(dāng)當(dāng)響了起來。
手機震動了。
她低頭看，是那個“蘇曉”發(fā)了一條新的朋友圈——就在她跑下樓梯的那幾分鐘里發(fā)的。
“剛才去樓下買咖啡，店員小哥說我今天穿得精神。被人夸獎心情會變好，這種簡單的快樂，希望大家都能擁有。”
配圖是一張**。在電梯里，灰色西裝外套，白襯衫，左手舉著咖啡杯，右手舉著手機。電梯的金屬壁映出了半個側(cè)臉。
那個側(cè)臉，那個笑容，那個咖啡杯上的“蘇”字——
是她。
但不是她。
蘇曉站在咖啡店門口，正午的太陽很烈，曬得她臉頰發(fā)燙。但她覺得自己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桶冰水，從頭冷到腳。
她舉著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放大那張**。
那些細(xì)節(jié)太像了。眉毛的弧度，眼睛的大小，鼻梁上那顆幾乎看不清的小痣，甚至連露齒笑的時候左邊虎牙比右邊虎牙略高一點點的特征都分毫不差。
那不是有人假扮她，不是因為熟悉她的人都能模仿她，是因為那個人就是她。
蘇曉盯著手機屏幕，忽然注意到一個她之前沒發(fā)現(xiàn)的細(xì)節(jié)。那張電梯**的**里——鏡面的反射模糊地照出了拍攝者身后的一小片空間，在那個空間里，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