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成一團，死死咬著嘴唇，嘴里嘗到了鐵銹味。

白氏，你好狠的心。

第三章 偷來的本事能救命

自打知道了藥方里的門道，我開始偷偷動手腳。

王妃每日的湯藥照例是我先試。以前我閉著眼灌下去，現(xiàn)在是趁人不注意，在碗里頭做點文章——有時候把藥倒掉一半摻上水，有時候趁嬤嬤轉(zhuǎn)身的功夫把附子挑出來幾片。

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藥渣子要回收查驗的，少了幾味藥遲早被發(fā)現(xiàn)。再說王妃三天兩頭換方子，我得回回重新琢磨，一個不留神就得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

我得想別的法子。

春草給我出了個主意：“府里不是請了劉太醫(yī)每月來給王妃請脈么？你要是能找他學兩手......”

我苦笑：“我一個侍妾，哪有資格跟太醫(yī)說話？”

“明著不能，暗著來唄?！贝翰菡ＵＱ?，“劉太醫(yī)來的時候，我安排你在偏廳里待著，隔著屏風偷聽。他把脈問診說些啥，你都記下來，回頭自己琢磨。”

這法子險得很，但眼下也沒更好的路可走。

頭一回偷聽，我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劉太醫(yī)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說話慢條斯理的，給王妃把了脈，又看了前幾日的藥方，沉吟半晌才開口：“王妃這身子，還是虛不受補。附子先停了吧，換干姜，再加上黃芪、黨參......”

我趴在屏風后頭，豎起耳朵一個字都不敢漏。手心里攥著炭筆，在布條子上歪歪扭扭地記——干姜，溫中散寒；黃芪，補氣固表；黨參，健脾益肺......

劉太醫(yī)走后，我對著布條子琢磨了一夜，又把醫(yī)書翻出來比對，總算弄明白了一件事——王妃根本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身子虛了些，好好將養(yǎng)就是了?？伤谒幚镱^做文章，又是附子又是烏頭的，分明是借著調(diào)理的名頭在下毒。

可她想毒死誰？前頭那個試藥的丫頭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又輪到我。我倆跟她無冤無仇的，犯得著下這么狠的手？

除非——這些毒不是給我們準備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重新翻看這幾個月攢下來的藥方，越看越心驚。好些方子上的藥量，根本不是一個體弱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