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頓飯你自己吃吧，我沒時間陪你這種摳門的人浪費青春?！?br>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高跟鞋咔咔咔地敲擊著地面，每一下都像踩在付庭軒的自尊心上。
付庭軒坐在原地，看著滿滿一桌子菜，看著周圍人各異的目光，忽然有一種想笑又想哭的沖動。
服務員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提醒：“先生，一共是三百八十七。”
三百八十七。
付庭軒掏出錢包，那里面只剩下不到五百塊錢，離發(fā)工資還有十天。
他數(shù)了四張紅票子，放在桌上，說：“不用找了。”
然后站起身，走出餐廳，站在路燈下點了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的味道在肺里炸開，帶來片刻的麻木。
他知道自己應該果斷地結(jié)束這段荒唐的關系，可不知道為什么，他掐滅了煙，拿出手機，還是給柳青青發(fā)了條消息：
“到家了跟我說一聲?！?br>沒有回應。
消息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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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柳青青都沒理他。
付庭軒本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他甚至松了一口氣，覺得這荒唐的相親終于畫上了句號。
可就在**天晚上，柳青青忽然打來電話。
電話那頭的她，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和那天在餐廳里拍桌子的女人判若兩人。
“庭軒，這幾天我想了很多。”她的聲音里帶著幾分鼻音，像是剛哭過，“我知道那天我說話有點過分了，但是你也要理解我，我是因為在意你，想跟你認真處，所以才會對你要求高一點。我要是不在意你，我才懶得管你呢。”
這番“因為在意所以挑剔”的邏輯，讓付庭軒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其實我這幾天也很難過?！绷嗲嗬^續(xù)說，“我覺得你應該能理解我，我想找個條件好的男人，有什么錯？我只是想以后的日子好過一點，想讓孩子有好的生活條件，有錯嗎？我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我只是想要基本的保障而已?！?br>“我們還沒孩子?！备锻ボ幦滩蛔√嵝?。
“我是說以后啊！”柳青青立刻接上，“女人結(jié)婚不就是為了生孩子嗎？我為你生兒育女，你總得給我保障吧？這是最基本的啊！難道你想讓我嫁給你之后，又要上班又要帶娃又要做家務，最后連買件像樣衣服的錢都沒有？”
付庭軒沉默了。
“庭軒，我知道你現(xiàn)在條件不好，但我不嫌棄你窮?！绷嗲嗾f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有種高高在上的慈悲，“我愿意給你機會，跟你一起奮斗。但你也要知道，我跟你在一起，是委屈了的，是降低標準了的，所以你應該對我更好一點，更珍惜我一點。你覺得呢？”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扎在付庭軒心里。
又像是一粒種子，在他心里生根發(fā)芽。
她委屈？她降低標準？
付庭軒想反駁，想說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你自己不也條件普通嗎，你憑什么覺得你嫁給我就是屈就？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知道了，明天你有空嗎，我們見一面？”
電話那頭，柳青青笑了一聲，笑聲里有幾分得意：“這還差不多。明天下午，**廣場見吧，我正好想買幾件衣服，你陪我去。”
“好?！?br>掛了電話，付庭軒靠在床頭，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只被蛛絲纏繞的飛蟲，明明看到了危險，卻掙脫不開。
窗外的月亮很圓，月光灑進來，落在他清瘦的臉上。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xiàn)出柳青青的臉，那張臉并不美，卻有一種讓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不是愛，更像是某種習慣，某種認命。
或許，他付庭軒這輩子，也就只能配這樣的女人了。
或許，清高了這么多年，到頭來，還是得向現(xiàn)實低頭。
或許，這就是他的命。
第二天下午，付庭軒如約來到**廣場。
柳青青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穿了一條碎花裙子，化了妝，看起來比上次精神了一些。
看到付庭軒，她笑著迎上來，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像是已經(jīng)在一起很久的情侶：“走吧，我們進去逛逛。”
付庭軒有些僵硬地被她挽著，跟著她進了商場。
柳青青徑直走進一家女裝店，開始挑衣服。她一件一件地試，每試一件就出來在付庭軒面前轉(zhuǎn)一圈：“好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