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極端，有嚴重的攻擊傾向。"
"她對孫奕一直有超出正常范圍的依賴和占有欲。那天晚上的事，據(jù)我了解，是她主動邀約。"
"孫奕這個孩子我?guī)Я巳?，老實，本分。我以人格擔保，他做不出那種事。"
那時候我每次從夢里醒過來，都會喊媽媽。
喊完了，就拿指甲——
不對，換個說法。
喊完了，就找能劃的東西往手腕上招呼。
現(xiàn)在不喊了。
五年，足夠把一個人的心臟磨成一塊鵝卵石。
今天看見她坐在玻璃后面，我什么都沒覺得。
不恨。
不想。
像看一個在公交車上坐對面的陌生人。
回到監(jiān)舍。
鐵門敞著。
鄭大姐蹲在我的鋪位前面，正把東西往一個蛇皮袋子里裝。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沖我笑了一下。
那笑有點勉強，眼圈泛紅。
"丫頭，回來了？"
"東西整理得差不多了。"
"翻翻看，還有沒有想留的。不想要的就都扔了。"
"走的時候，利利索索的。"
我蹲下來，翻開蛇皮袋。
兩件換洗的秋衣。
一本畫冊，角都卷起來了。
半塊肥皂。
還有一本皮面筆記本。
我把筆記本拿出來。
封皮的皮子已經(jīng)磨毛了，扉頁上是一行字。
媽**筆跡，清秀，有力。
"給我的敘遙，畫出你想要的世界。"
下面的落款：姜慕晚。
那是入獄前她硬塞給我的，說讓我在里面畫畫解悶。
五年了。
一頁都沒動過。
2.
鄭大姐眼尖。
她湊過來瞄了一眼扉頁上的字，瞳孔一下放大了。
"姜慕晚？"
她的聲音都不對了。
她直起身，去看第二遍，好像怕自己認錯了。
然后整個人愣在了那里。
"那個……上電視的姜慕晚？"
"就是那個打了二十年家事官司，幫了一百多個被打的女人離婚帶孩子的姜慕晚？"
"去年央視評的全國法治人物，榜上第一名那個？"
我沒說話。
鄭大姐一**坐在了對面鋪沿上。
"不是吧……"
"她是**？"
"**幫那么多人討公道，你怎么……你到底是怎么進來的？"
"**了？"
"還是卷進什么大案子里了？"
我把筆記本扔回蛇皮袋。
"都不是。"
"我的罪名是故意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