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出租屋那張一米二的小床上，自己打了三天地鋪。
他昏迷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我白天上班，中午跑回來給他喂粥——粥是我用電飯鍋熬的，十塊錢的米煮一鍋，吃三天。
晚上回來給他擦臉、換毛巾、盯著他有沒有呼吸。
第三天晚上。
我正在地鋪上改第十八版方案，聽到床上傳來一聲極輕的動靜。
"水……"
我爬起來，倒了一杯溫水，湊到床邊。
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
我發(fā)誓我這輩子沒見過這種顏色的眼睛。
不是棕色，不是黑色，是一種極淺的琥珀色，像融化的蜂蜜。
他看著我，眼神茫然又脆弱，像一只剛出生的小動物。
"你是誰？"他的聲音沙啞，但好聽得離譜，低沉中帶著一點啞。
"撿你的人。"
"撿？"
"對，你在垃圾桶旁邊，我撿的。"
他皺了皺眉，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然后捂住了頭："我……我不記得了。"
失憶。
經(jīng)典套路。
"你叫什么名字？"
"不記得了。"
"家在哪？"
"不記得了。"
"今年多大？"
"……不記得了。"
我嘆了口氣："行吧，那你先住著，等想起來再說。對了，我叫姜甜，甜品的甜。"
他重復(fù)了一遍："姜甜。"
然后他抬起頭，很認(rèn)真地看著我："謝謝你。"
那一瞬間，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但很快被現(xiàn)實拍回去了。
我***余額只剩八百塊，多養(yǎng)一張嘴，下個月就得喝西北風(fēng)。
"別急著謝，你得干活。"我把家里的掃把遞給他，"會掃地嗎？"
他接過掃把，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握著掃把的姿勢像握著一把劍。
"……大概？"
十五分鐘后，我家的地板被他掃出了三道裂縫。
"你不會用掃把？"
"我……好像只記得怎么用劍。"
"劍？你練武術(shù)的？"
他茫然地?fù)u頭。
我看著他那張?zhí)煜梢粯拥哪?，再看看地上三條裂縫，深吸一口氣。
"算了，你先躺著吧。"

第三章 粘人
我給他取了個名字，叫白術(shù)。
中藥名，補氣健脾，適合貧血的人。
白術(shù)在我家住了下來。
很快我發(fā)現(xiàn)，這個人，除了臉，沒有任何實用價值。
他不會用洗衣機，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