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去了哪里。
直到晚上我都沒有朋友的消息，朋友也再沒有來醫(yī)院。

3
郁悶地戳戳碗里的米飯。
朋友在時偶爾覺得吵鬧，但她離開了又覺得太孤獨。
一人端著餐盤在身邊坐下，迎著我的目光對我俏皮地眨眨眼。
我迷惑地歪頭，重新看向她的臉，仔細辨認。
我不認識這人，甚至沒在醫(yī)院里見過她。
但她卻一副與我熟稔的做派。
大概自來熟吧。
我微笑著點點頭，低頭繼續(xù)戳米飯。
「你想離開嗎？」
女生神秘兮兮湊近，沒頭沒腦地問。
我更困惑，轉(zhuǎn)過頭，和她面對面。
「什么？」
離開哪里？
醫(yī)院嗎？
「你在這里待了多久了？」
「兩個月?！?br>我不假思索回答。
「之前你住哪？」
之前？
「當然是在家呀。」
她發(fā)出一聲小小的驚呼，好似對我能回答出問題很驚訝。
忽地，她表情變得嚴肅。
「你家在哪？」
「在……」
正要回答，我卻記不起自己家的位置到底在哪了。
再仔細想想，家的記憶也模糊不清。
她支著下巴，看著我努力思索。
「你是怎么來醫(yī)院的？」
「車送來的。」
一輛大巴，里面坐滿了人。
「家人來看過你嗎？」
她繼續(xù)問，我被牽著答。
「沒有……」
家人……我家里有誰？
「你要在醫(yī)院住多久？」
「我……」
再次卡殼。
我不知道自己要在這里住多久。
病好了就能出院。
但……我是生了什么病？
要多久能好？

4
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晚飯時那些我回答不上的問題。
還有女生離開時留下的話。
「外來者身上有離開的辦法?！?br>外來者？
醫(yī)院怎么會有外來者呢？
病患、醫(yī)生、護士，還有其他工作人員，不都是屬于醫(yī)院的嗎？
離開就是說離開醫(yī)院吧。
「唉……」
深深嘆口氣。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扯著被子蓋住頭，我將雙手交疊放在胸口。
睡覺吧。
高度近視沒戴眼鏡一樣，眼前一片模糊。
只能意識到面前是張桌子，對面坐了個人。
她絮絮叨叨地說話，我一句也聽不清。
在我努力想要聽清時，面前變成一塊石碑，我手指觸碰到光滑冰冷的表面。
冰涼的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