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及媒體采訪。
合約第八條：雙方私下不產生實質性親密關系，乙方居住甲方宅邸，但各自擁有獨立臥房。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她覺得自己更像是他的生活秘書——知道他什么時候開董事會、什么時候感冒、什么時候需要一份看起來恩愛的合影發(fā)在集團公眾號。這些事她做得很熟練，熟練到有時自己也恍惚片刻，覺得日子或許能一直這樣過下去。但合同就是合同，到期就得解約。
電梯門開了。她走出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在敲離職申請的最后一個句號。
民政局門口很冷清，工作日早晨，只有兩對情侶在排隊。顧深還沒到。**月也不急，找了個蔭涼地兒站著，掏出手機開始刪相冊。
刪到一半，一輛黑色賓利停在路邊。后車門打開，顧深走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黑襯衫、***、黑色皮鞋，襯得皮膚白到有些冷淡。領口沒系領帶，扣子解開兩顆，鎖骨若隱若現。茶色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下頜角的線條和抿緊的嘴唇。
和平時一樣，看不出任何情緒。
**月把手機收起來。“顧先生，早?！?br>顧深沒接話。他摘了墨鏡，垂眼看著她，那雙眼睛的顏色很淡，像稀釋過的琥珀，在民政局的老樹蔭下顯出某種若有若無的冷。
“走吧?！彼f。
手續(xù)很快。工作人員看了他們的離婚協(xié)議，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大概是被那份婚前協(xié)議書的厚度嚇到了。
“你們確定協(xié)商好了？”
“確定。”
兩個人的聲音幾乎重疊。工作人員沒再多問，蓋了章，遞出兩本離婚證。
出了民政局大門，**月終于把這口氣喘勻了。她轉向顧深，從包里拿出那個絲絨戒指盒。
“這個還你。保險柜鑰匙在門墊下面，家里所有東西我都沒帶走，除了我自己的衣服和日用品。這三年的賬單我發(fā)到你郵箱了，你查收一下。”
顧深接過戒指，不經意地低頭看了一眼，盒子里鋪著一層黑絲絨，戒指陷在其中，分量比他記憶中的要輕。他原以為她會直接把戒指放進保險柜，連同那張**合約**一起。
“以后有什么打算？”
“找了份工作?！?*月笑了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