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最終他也只是淡淡道:“我會讓你過得好的。……明日魏王會派人送些禮物到府上,你在婉貴妃那里受的氣,自然能出回來。”
薛芷顏:。
您這真是一點也不動搖您的計劃?。?br>
婉貴妃并不如她在芙蓉園表現(xiàn)得那樣云淡風(fēng)輕。
等回到宮中,她就一瞬間情緒失控砸碎了手邊的杯盞。
她深吸了一口氣道:“撿起來?!?br>
“……是?!睂m女顫聲應(yīng)道。
婉貴妃所謂的撿起來,便是不借用帕子之物,用手去撿那些碎渣,一定要撿干凈,扎出血最好。
婉貴妃最喜歡看這個。
不動聲色地看上一會兒,她心中的怒火就能消了。
這樣一位主子,說折磨人吧,但其它宮的主子折磨起人更厲害呢。
但宮女還是忍不住心頭打顫。
半晌。
宮女被碎瓷片扎得痛呼出聲,血止不住地流。
那廂婉貴妃也終于挪開了目光,喚上貼身嬤嬤到內(nèi)室去了。
“娘娘何苦和他們生氣?一個絕了后,一個眼看著也要不得帝寵了,再一個不過是個小丫頭……”嬤嬤勸道。
第一個說的是趙國公,第二個說的是金雀公主,第三個自然就是薛芷顏了。
“小丫頭?”婉貴妃冷笑一聲,“就是在這個小丫頭身上跌了大跟頭,才鬧出今日這樣的局面,竟然連陛下都驚動了!”
嬤嬤道:“好在娘娘圣寵不減。”
婉貴妃面色微凝:“嬤嬤,你當(dāng)真這樣覺得嗎?”
嬤嬤肯定道:“這是自然,趙國公今日那般架勢,換旁人哪能這樣輕易就平息下來?”
婉貴妃喃喃道:“你覺得今日徐家受的罰很輕?”
嬤嬤疑惑道:“不輕嗎?娘娘備受寵愛,娘**兄長在前朝也備受倚重,平日里的賞賜從來沒有少過。如今罰俸看起來狠,實則又有什么影響呢?”
婉貴妃:“……趙國公一定也這樣想。”
嬤嬤不解。
那又如何呢?
婉貴妃卻沒有再說話。
她身邊的嬤嬤很忠心,但大抵是這些年順風(fēng)順?biāo)娜兆舆^慣了,便顯得粗笨起來。
婉貴妃心中總隱隱有一種憂患。
而那種憂患在她主動說出,讓徐家嫡長子求娶薛芷顏,卻被陛下駁回的時候坐實了三分。
她怕……怕今日懲戒的內(nèi)容傳出去時……
俗話說聞弦知雅意。
她怕旁人認為,這是徐家失勢的兆頭。
芙蓉園內(nèi)。
趙國公與當(dāng)今圣上梁德帝對坐在亭中。
遠處傳來趙煦風(fēng)的叫喊聲:“阿娘,阿娘!”
叫得十分凄厲。
梁德帝看了看趙煦風(fēng)的方向,低聲道:“早些年朕勸你續(xù)弦,你怎么也不肯。你瞧,阿風(fēng)還是盼著能有個**?!?br>
趙國公搖頭,悶聲道:“他要的是珍珠,不是別人。我若續(xù)弦,等下了地府,珍珠不會認我的?!?br>
“珍珠”正是趙國公的妻子的名字。
“那今日怎么管那薛家姑娘叫‘娘’?”
“是薛家姑娘懂得哄人?!闭f到這里,趙國公的心思都往外飄了飄。難得遇見個不嫌棄他兒的姑娘……
梁德帝似是看破了他的心思,道:“這薛姑娘倒也是個不錯的,你若意動……”
趙國公忙道:“人家若是嫁進來,跟跳火坑也沒區(qū)別。她年紀(jì)還不大,做阿風(fēng)的女兒都夠了。”
梁德帝笑道:“你啊。心善?!?br>
說罷,他笑容一收,語氣壓低:“朕知你心中不滿,可如今徐勤的學(xué)生漸漸都坐到高位上了。朕有心收住他們的勢頭,卻也還得徐徐圖之啊?!?br>
趙國公心中的芥蒂登時全消了,他皺起眉道:“徐家的勢確實大得有些過頭了。只可恨這不是在戰(zhàn)場上,否則臣雖老,但仍愿為陛下披甲上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