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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我給媽媽打了不知道多少個電話。
全都未接。
可網(wǎng)上全是她和顧承安的消息。
天價拍賣腕表,生日包游艇,熱搜一條接著一條。
最后,我拿著**通知書,親自去找她。
她卻怒不可遏,居高臨下地指責我:
“才跟**幾天,你就學會撒謊了?”
“他不就是想回來嗎?非要鬧成這樣?”
她把一張卡甩到我臉上。
“這里面有五十萬,拿了就滾,別打擾我和承安最后的時間?!?br>
卡劃破了我的臉。
可那時候我根本顧不上疼。
我只覺得,我爸終于有救了。
沒過多久,顧承安就來了醫(yī)院。
他把我堵在走廊里,直接攤牌。
一見到我,他就滿臉挑釁。
“我早就知道**和知妍姐結(jié)過婚,也知道你是她兒子。”
“我不過略施小計,就讓她對我死心塌地,還把你和**掃地出門?!?br>
“你識相點就別再來了,我和知妍姐已經(jīng)有了女兒,你現(xiàn)在什么都不是。你要是再死纏爛打,信不信我讓**死在這里!”
我氣瘋了,沖上去推他。
結(jié)果媽媽不知何時趕來,一腳將我踹飛出去。
我撞在門框上,耳朵當場嗡的一聲,血流了一脖子。
可她看都沒看我一眼,只顧著去哄他。
“我真是把你慣壞了,你居然敢傷**妹?”
“你和**還真是貪得無厭,干脆五十萬都別要了!”
“那張卡我會凍結(jié),這是你欺負**妹的代價。以后你就算**,我也不會再心軟給你錢。”
我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幾乎是哭著求她。
我說那是我爸的救命錢。
“媽媽,不要……”
“爸爸急著手術(shù),沒有錢爸爸會死的!”
動靜太大,吵醒了病床上的爸爸。
他悲憤交加,卻還強撐著坐起來求她。
“我死了不要緊,你把兒子帶走……求你!”
她臉色一沉,眼神里滿是失望和厭棄。
“兒子都是被你教壞的,滿口**!”
“從今天開始,我會斷掉你們的生活費!”
“直到你們服軟認錯,發(fā)誓再也不傷害承安為止!”
她摔門離去。
再也沒看過我和爸爸一眼。
后來我四處打工。
日子雖然艱苦,但勉強還能活下去。
爸爸的病情也在社會援助下暫時得到控制。
直到……
想到這里,我壓下眼底的酸澀,抬頭看向媽媽。
“沈女士,到底要怎么樣,你才肯放過我們?”
大廳里徹底安靜了。
連旁邊吃飯的人都停下了筷子。
她沉默了很久,臉色難看得厲害。
最后,只低聲說了一句:
“我要見**?!?br>
一句話,直接讓我笑出了聲。
從她嘴里聽見這句話,簡直讓我惡心。
沈知妍皺著眉看我,像在看瘋子:
“你笑什么?”
“我笑你?!?br>
“笑你到現(xiàn)在,還能這么坦然?!?br>
我抹掉眼角的淚,帶著濃濃的恨意。
“我爸死了?!?br>
“早在三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