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聞觀月將昨天的情況說了一遍,倒不是多么尊重自己晚輩的知情權(quán),就是想要看看沈莠在聽到那混賬說的話后,是什么反應。
如果沈莠不清醒,聞觀月可就要行使長輩權(quán)力,好好塑塑聞家家風……
不過看沈莠現(xiàn)在渾身顫抖,雙手緊握成拳的樣子,應該是很生氣了。
沈莠的確動怒了,倒不是因為范曄對自己的羞辱,讓她覺得自己曾經(jīng)談的就是一坨屎。
而是因為,他竟然敢在聞觀月,她的姑婆面前,如此看低她,簡直太不堪了。
“姑婆,我跟他早就分手了,應該說,我們就沒正經(jīng)談過!就是一段網(wǎng)戀。”沈莠迫切的跟聞觀月解釋,不希望聞觀月會因此討厭她。
也是沈莠那時候太寂寞了,身邊的人都因為那對姐弟的存在,而排擠她,她過得很不開心,就在高中時沉溺于網(wǎng)絡交友,然后認識了范曄。
那時候他們彼此不知道身份,會互相訴說煩惱,沈莠說著自己被家人的不喜,范曄說著他被家人的約束,兩人彼此吸引。
之后范曄表白,沈莠卻自卑,她不漂亮,也不優(yōu)秀,還不討喜,總是一副倒霉相,仿佛注定不會有幸福。但范曄表示統(tǒng)統(tǒng)包容,甚至為了尊重她都沒有索要過照片。
而且還跟沈莠提起,他家在他小時候的給他定了一樁婚約,他已經(jīng)跟家人徹底**了,就是因為真的喜歡沈莠,聲稱他們就是靈魂伴侶。
最后沈莠還是賭了一把,兩人隔空談起了戀愛,也算是一場純愛。
直到,范曄回國,兩人要正式見面了。
沈莠滿心甜蜜,那段時間連沈蕊兒的挑釁針對都微笑應對。
卻不想那一天她趕到了約見現(xiàn)場,卻看到沈蕊兒頂著她的網(wǎng)名,跟范曄抱在一起,范曄很激動,說著:我就知道你在騙我,你跟我心中想象的一樣好看。
在沈莠愣神的功夫,兩人就離開了,沈莠不想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就這么結(jié)束,她還是相信他們?nèi)甑母星椤?br>
在回家見到范曄陪著沈蕊兒有說有笑的時候,主動表明了身份,那一瞬間,她看到了范曄失望的神色。
沈蕊兒也承認不是他的戀人,只不過她說是沈莠讓她去騙范曄的。
而那拙劣的說法,卻讓范曄深信不疑,責怪沈莠不尊重他們的感情,然后單方面跟沈莠鬧別扭。
之后就爆出了他的婚約對象本就是沈蕊兒,所以他決定跟沈莠分手,接受聯(lián)姻,跟沈蕊兒在一起。
自此,在沈莠心中,男朋友徹底死了。
但范曄卻沒有他表現(xiàn)的那么決絕,他常常出入沈家陪沈蕊兒,卻還會對沈莠表現(xiàn)出在意,而這樣的情況被沈家人視作沈莠在破壞沈蕊兒的婚事,明明沈莠才是無辜的,卻最終被趕出了沈家。
沈莠是沒想到,她都跑到云市來了,范曄還來惡心她。自己以前還真是眼瞎的厲害。
正生氣呢,手機又響了,沈莠這一次接通了。
“沈莠,你昨晚到底跟誰……”
不等對方發(fā)出質(zhì)問,沈莠也壓根沒聽他說什么,接起來就是罵。
“你是真犯賤啊!都分手了,前男友最好的體面不就該跟死了一樣,別再打我電話!再騷擾我,我把你以前網(wǎng)戀時發(fā)過的中二**貼滿你們的大學校園!”
范曄坐在病床上,頭上包著紗布,目瞪口呆,等等,對面的聲音是沈莠?怎么會是沈莠呢?
沈莠該是習慣受氣,溫和隱忍,受欺負也不會反抗的??!
沈莠什么時候說話這么強硬暴躁了,簡直跟昨晚接電話的臭小鬼一樣,難道是……***!還是說她真的有了野男人,所以都敢這么跟他說話了?!
另一邊,沈莠說完之后,直接設(shè)置攔截來自京城的電話。自此世界安靜了。
弄好之后,沈莠轉(zhuǎn)頭就見聞觀月坐在旁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那副小大人的樣子,在晨光之下,看著真是讓人賞心悅目。
突然,聞觀月抬眸看向沈莠,“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br>
“什么?”
“這個犯賤到底是跟沈蕊兒有婚約,還是跟聞家唯一的小姐有婚約?”
剎那間,沈莠瞳孔放大,大腦似有電閃雷鳴。
“是與聞家唯一的小姐生辰八字相合,是……我的生辰八字。”
因為調(diào)換身份,自然生辰八字也換了。明面上,這個生辰八字自然是極好的,有人盯上,想要締結(jié)婚約,不足為奇。
再聯(lián)想到,其實現(xiàn)在沈蕊兒的美貌也是偷她的。
沈莠忍不住哼笑兩聲,隨即又覺得太過荒謬,苦笑不停。
等沈莠平靜下來,聞觀月挑挑眉:“怎么樣?會舍不得嗎?”
“怎么會,我又不是戀愛腦,他那么垃圾,他不配。”
“說的好,如果你腦子不清醒,我不介意把你腦袋中的水打出來?!?br>
沈莠:……姑婆好暴力。
但她好喜歡。
這就是被長輩關(guān)愛的感覺吧!
“那個,姑婆……你說會不會是因為婚約,所以換身份的?畢竟范家還是挺顯赫的家族?!?br>
“你是一出生沒多久就被調(diào)換身份,下了術(shù)法?!?br>
沈莠點頭道:“那就不是了,兩家的婚約是四五歲的時候定下的?!?br>
也就是沈蕊兒成功替代沈莠之后,才有了婚約之事。
說來說去,還是不懂沈家為何一定要交換兩人的身份,明明只需要偷偷換掉命格就行,果然還是怕被玄門中人發(fā)現(xiàn)異常嗎?
一小時后。
沈莠出院,帶著聞觀月直奔**局領(lǐng)賞金。
只是此刻老祖宗的臉色很臭。
人擠人的地鐵上,沈莠努力用自己清瘦的身軀將聞觀月保護在夾角處。
每一站,人群一進一出,沈莠也被迫動來動去,時不時就會擠到聞觀月。
聞觀月抬頭不滿的看著沈莠。
沈莠下意識就道歉:“對……對不起,我怕中途有什么意外,還是要省點錢備用的,下次,下次一定給你打車!”
聞觀月哼了一聲,沒罵人。
沈莠看著聞觀月氣鼓鼓的樣子,好險沒忍住掐臉。
“姑婆?!鄙蜉悬c好奇,小聲問道:“你以前出門,是不是都不用乘坐公共交通?”
沈莠聽說過聞家曾經(jīng)的輝煌,雖然已經(jīng)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但仍舊十分好奇。
聞觀月:“在聞家出門一般是小汽車,就算遠行坐火車,也是服務最頂尖的席位。實在沒有交通工具,我還能施展術(shù)法,總之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跟沙丁魚罐頭似的?!?br>
沈莠被聞觀月的形容逗樂了,連連發(fā)誓,表示之后一定不讓老祖宗坐這樣擁擠的交通。
隨即又想到聞觀月說的術(shù)法,到現(xiàn)在為止,她還沒見過聞觀月真正施法的樣子,真的十分好奇。
難道是會飛嗎?還是縮地成寸?
本想好奇問問,卻見聞觀月已經(jīng)靠著車廂璧閉目養(yǎng)神,顯然是完全沒有心情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聊天。
此時,**局中。
回來的陸錚,因為解決了云市下屬小鎮(zhèn)的一樁人口失蹤案件,救出了受害者,本可以休息一天,可他還是待在了**局中,用內(nèi)部網(wǎng)絡系統(tǒng)查詢信息。
屏幕上,最上方明晃晃顯示三個字:聞觀月
可下方顯示出來的多數(shù)信息卻是那種三四十年代的舊報紙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