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兩句。
我攤了攤手。
"伯母，我媽說的就是我說的。"
周慧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們沈家，好自為之。"
她轉(zhuǎn)身走了。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得又急又響。
我扶著我媽往外走。
路過宴會廳正門的時候，里面?zhèn)鞒鼋啻ê统探邮茏８５男β暋?br>我媽腳步頓了一下。
"走吧媽，這種熱鬧不看也罷。"
我拽著她的胳膊往前走。
剛出大門，我媽突然回頭看了一眼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
"若晚，你記住，從今天開始，沈家跟姜家的賬，一筆一筆算。"

第三天，楚喬來了。
她穿了一身奶白色的連衣裙，手里挎著一只限量款的包，后面跟著一個提著果籃的司機。
我媽一大早出門去了外婆家，我爸"腰傷犯了"躺在樓上，我哥在"休年假"。
家里就剩我一個。
阿姨把楚喬領(lǐng)進客廳的時候，我正窩在沙發(fā)上吃葡萄。
"若晚姐。"
楚喬沖我笑了笑，聲音甜得發(fā)膩。
"我今天特意來看看你。"
我嚼著葡萄，沒說話。
她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把包放在膝蓋上。
"那天的事，亦川他也不是故意讓你難堪，他就是那個性子，有什么說什么。"
我吐了顆葡萄籽。
"你專門跑一趟就為了說這個？"
"我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的。"
楚喬歪了歪頭。
"畢竟以后兩家還要打交道，我不想因為我的出現(xiàn)讓你們關(guān)系變差。"
我笑了。
"楚喬，你在我家的沙發(fā)上，挎著你男朋友送的包，跟他前未婚妻說想做朋友。"
我又拿了一顆葡萄。
"你覺得這話你說得出口，我就聽得進去？"
楚喬的笑僵了一瞬。
很快又恢復(fù)了。
"若晚姐，我理解你現(xiàn)在心情不好，但我是帶著誠意來的。"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盒子，推到茶幾上。
"這是我給你挑的生日禮物，下個月不就是你生日嗎？"
我看了一眼那個盒子，沒伸手。
"我跟你不熟。"
楚喬的手懸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而且，"我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水漬，"你送禮物這事兒，亦川知道嗎？"
楚喬的臉一下子變了。
"我做什么不需要跟他報備。"
"哦。"
我轉(zhuǎn)身往樓上走。
"阿姨，送客。"
"沈若晚！"
楚喬在身后喊了一聲。
我沒回頭。
"你別以為沈家了不起，離了你們，姜氏照樣轉(zhuǎn)得動！"
我停在樓梯拐角處，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你讓它轉(zhuǎn)轉(zhuǎn)看。"

楚喬走后第二天，姜氏就出事了。
北區(qū)的項目是姜氏今年最大的一筆投資，地皮花了十二個億，建到一半的時候工程隊突然全部撤場。
因為那支工程隊是我爸沈振邦名下公司的。
他一聲令下，連個釘子都不給姜氏留。
姜亦川打了三個電話過來。
第一個，我爸沒接。
第二個，我爸還是沒接。
第三個，是我接的。
"沈若晚，讓**接電話。"
姜亦川的聲音硬邦邦的。
"我爸腰傷犯了，拿不了手機。"
"你告訴他，北區(qū)工期再拖下去，違約金是五千萬。"
"哦，那你找別人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沈若晚，你們一家子是要跟我作對？"
"沒有啊。"
我把手機換到另一只耳朵上。
"純粹是身體原因。你也不能逼一個病人去工地吧？"
姜亦川掛了電話。
當(dāng)天下午，姜氏發(fā)了內(nèi)部公告，臨時指派楚喬的大哥楚明軒接手北區(qū)項目的施工對接。
楚明軒以前干的是廣告策劃。
讓一個搞廣告的去盯工地，我光想想就覺得精彩。
果不其然。
第三天，工地上出了事故。
倒不是塌了，但腳手架出了問題，停工整改。
工期直接再延半個月。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我正在家里看電視。
我爸從樓上"扶著腰"下來，站在我旁邊看了兩分鐘新聞。
"腳手架的事？"
"嗯。"
他喝了口茶。
"不出意外的話，違約金這個月就該交了。"
說完他又"扶著腰"上樓去了。
演技比電視里的演員還好。

楚明軒的工地鬧劇還沒收場，公司內(nèi)部又炸了。
我哥沈若辰管的是姜氏的財務(wù)審計，他這一"休年假"，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