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明淮心想,她不喜歡他,就算了。
他也不會**個臉去討好她。
更不會死死纏著一個對自己無意的女人。
沈明淮在部隊里的戰(zhàn)友,他們大多都是相親結(jié)婚。
甚至還有父母之命的包辦婚姻。
日子照樣稀里糊涂的過去。
只要逢夏不再做出紅杏出墻那種事,他就睜只眼閉只眼,不和她計較。
逢夏聞著烤鴨的香氣,被勾起了饞蟲:“聞起來好香啊?!?br>
她抓住他的手,也不管他的身體有多僵硬,“我剛好也餓了?!?br>
沈明淮還挺會照顧人,每天回家都會給她帶好吃的。
沈明淮不動聲色的抽走了手,“嗯。餓了你就多吃些。”
他中午還去食堂打了飯回來。
逢夏不會做飯,原主倒是會,但是在家就是個懶骨頭,什么事都不樂意做。
家務(wù)不干,也不做飯。
就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閑來無事就去李衛(wèi)東面前拋媚眼,和他眉來眼去。
沈明淮對她失望都不知道多少回了,若不是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他可能也難再堅持下去。
逢夏察覺到他的冷淡,明知故問:“你是在生氣嗎?”
沈明淮默了片刻,死不承認:“沒有,你別多想。”
他知道,她的心眼一向很小。
動不動就發(fā)作,總是為一點小事鬧個翻天覆地才罷休。
逢夏又不是傻子,眼前的男人明明就是氣得要死了,還要裝作自己很寬容大度一樣。
她又主動勾住他的手指頭,聲音嬌嬌的,“你別生氣了,我已經(jīng)看透李衛(wèi)東的嘴臉,以后絕對不會和他勾勾搭搭的,讓你面上無光?!?br>
她望著他的眉眼都**濃稠的情意。
十分勾人。
沈明淮默默盯著她的臉,白膩的皮膚,嬌媚的五官,好看極了。
尤其是她乖巧笑起來的樣子,很討人喜歡。
盡管他心弦一動,卻還是不太相信她的話。
她對李衛(wèi)東,情根深種。
之前鬧翻天了,也是為了要他幫李衛(wèi)東安排進廠里工作。
她和李衛(wèi)東從小一起長大,這么多年的感情,沒那么容易消散。
沈明淮盯著她:“不說這些,你先吃飯,別餓著自己?!?br>
逢夏知道他的心結(jié)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開的。
自己也不能強求他馬上就相信她。
她哦了哦,就默默開始吃飯了。
肉香四溢,左鄰右舍都能聞到肉香。
倒是都很羨慕逢夏,沒心沒肺反而能過上好日子。
肚子里揣了崽,就天天都能吃肉。
她們懷孕的時候,一個月能吃上一回都不錯了。
“沈團長對她還真舍得。”
“葷腥就沒斷過,生怕餓著她!”
“我看也是逢夏太饞,你們是不知道,她不是一般的挑食,菜不好她還不肯吃?!?br>
“沈團長每個月的工資都被她吃沒了?!?br>
“她月月都要買新衣服,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好去勾引男人?!?br>
幾人湊在一起,說了些酸言酸語。
還是覺得不解氣,眼睛紅的要滴血了。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怎么逢夏就能找著沈團長這么好的男人呢?
話雖然不多,但是對他好啊!
又大方,長得還好看。
家里沒被下放之前,也是首都的****。
羨慕嫉妒恨之余,她們只能安慰自己:“這沈團長往后是爬不起來了,**媽都被下放了,他也沒得升。”
升不上去,可不就是沒前途?
男人再好再帥,都不如有前途。
這樣一想,他們心里一下子舒爽了很多。
*
到了晚上。
沈明淮沖完涼水澡回屋,看見她坐在梳妝鏡前抹香。
她很愛美,每晚睡前都會認真護膚。
逢夏穿了件很單薄的睡裙,還是經(jīng)過自己改良版的,扯了綢緞做的貼身睡裙。
裙擺剛到大腿。
后背的皮膚**雪白。
她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他。
一張小臉,卻生的濃艷昳麗。
漂亮的要命。
沈明淮收回目光,氣息有些緊繃:“你這樣穿著不冷嗎?”
他說著就從衣柜里翻出件正兒八經(jīng)的襯衫給她:“穿這個?!?br>
逢夏站起來,走到他跟前。
她沒有蓄意勾引過男人,手段有些笨拙,“這個料子磨皮膚,穿著不舒服,我睡不著的。”
她走得近,沈明淮清晰的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軟香。
他看似平靜,咽了咽喉,“裙子太短了?!?br>
這兩年雖然比起最開始那兩年風(fēng)平浪靜了很多。
但風(fēng)波顯然沒有停息。
這場火燒得仿佛有越來越旺的態(tài)勢。
沈明淮沒指望她有多聰明、多敏銳。
他走過去,將衣服搭在她身上,頓了頓,然后說:“你在家里喜歡什么穿什么,不過出門在外,可以稍微注意一些?!?br>
免得招致舉報。
現(xiàn)在嚴厲打擊資本右傾**。
沈明淮總覺得她有點資本家大小姐的做派。
不過他并不討厭她這點。
逢夏當(dāng)然不會穿成這樣出門,她這不是打算勾引一下沈明淮嗎?
她勾住他的脖子,烏黑漂亮的眼睛直勾勾望著他,“你放心,我有數(shù)?!?br>
她故意問他:“但是你不覺得我這樣穿很漂亮嗎?”
沈明淮嗓音沙啞,嗯了聲:“漂亮?!?br>
他快要壓抑不住,深深吸了口氣,把人摁坐在床上,壓著聲線:“我去倒杯水。”
逢夏真是佩服他的**力。
這都能忍得住嗎?
她哼哼唧唧的,有些不滿。
沈明淮還真是不喜歡她呀,還怪叫人挫敗的。
男人去廚房,猛灌了兩杯涼水,消了渾身燥熱的火氣。
他才又回到臥室。
她已經(jīng)老老實實鉆進了被窩里,燈光映著她精致透白的小臉,仿佛一只頂漂亮的小狐貍。
沈明淮也上了床,隨手關(guān)了燈。
枕邊的人,不聲不響鉆到他懷里。
他渾身又是一僵,閉了閉眼,過了幾秒——
他的嗓音聽起來有幾分壓抑,又有點冷冷的距離感,他說:“逢夏,貼著熱,你松開我。”
逢夏感覺他的身體是挺滾燙的。
腹肌摸起來也是硬邦邦的。
她聽到他的話,不僅沒松開他。
還得寸進尺,往他懷里拱了拱。
“可是我不熱,我覺著冷?!?br>
男人氣息沉沉,他說:“我去給你拿床被子來?!?br>
逢夏咬了咬唇,索性拉著他的胳膊不讓他起來:“我不要被子,我就要你?!?br>
沈明淮感覺有股燥熱的火竄滿內(nèi)外,他扣住她的手腕,嗓音喑啞,像在壓抑著什么。
“聽話,別鬧?!?br>
逢夏現(xiàn)在都不止挫敗了,還有點酸酸澀澀的難過。
難道他就一點都不喜歡她?
這都沒被神魂顛倒?。?br>
換做是她,早就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逢夏噢了聲,松開了他的手,默默背過身去,沒再眼巴巴湊到他面前。
他要戒色。
她就成全他好了。
免得她好像上趕著要貼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