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我的兒女也失去了。

我不想爭了，也爭不動了。

最終我彎下身，在一地照片碎屑中，只撿起了手機。

葬禮結(jié)束，我回到了熟悉的家。

卻被安排住進了狹**仄的儲藏間。

連張床都沒有。

沈明意將一床散發(fā)濃重霉味的破被褥扔在地上，

口氣里滿是泄憤似的痛快，

“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后悔當初對我和我哥做下的事？”

我看著她掐到發(fā)紅的雙指，

心口被沉悶的痛意填滿。

我的明意，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只要受了委屈，就會下意識掐自己手指。

每次都是我握著她的手，一點點揉開，將她抱在懷里安慰。

可現(xiàn)在，我下意識抬起的手，被她嫌惡地避開。

我眨著澀到發(fā)痛的眼睛，輕輕笑了，

“我不后悔，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么做。”

她咬著牙，幾乎是瞬間紅了雙眼，

“你根本不配當一個母親，活該到死都無人送終?！?br>
沈明朗也跟了進來，他顯然聽見了我們的對話，

眼底全是冰渣似的冷意，

“你跟這種自私惡毒的老太婆說那么多干什么，她要是有良心也不會被老天懲罰斷子絕孫，以后我們專心孝順自己親媽，不要浪費時間在她這個低賤的傭人身上?！?br>
門被重重甩上，震落一地灰塵。

*****站了許久。

才抬起手抹了一把臉，卻發(fā)現(xiàn)早就滿臉是淚。

沒關(guān)系的，再等幾天，我就能如他們所愿，再也不會礙著他們的眼了。

楊詩蘭已經(jīng)沒了所有依靠，她會乖乖做好一個母親的。

這樣就夠了。

半夜時分，我被心臟的悶疼憋醒。

寒冬臘月的天，地上的寒氣源源不斷透過稀薄的床褥漫延我全身。

我打著哆嗦，起身去廚房倒杯熱水。

剛拿起滾燙的水壺，一記重重的悶響敲在我頭上。

我愣在原地，眼前一陣發(fā)黑。

直到一股溫?zé)岬臐皴念^發(fā)間滑下，

被凍到僵硬的身體才后知后覺感受到了頭皮炸裂的劇痛。

可沒等我開口，

耳邊驟然炸開玻璃碎地的聲音，

緊隨而來的是楊詩蘭的尖叫。

“啊，鬼??！”

沈明朗和沈明意幾乎同時沖了進來，

看著一地碎裂的花瓶，兩人二話不說護在楊詩蘭跟前。

“姐姐，你明知道我心臟不好，為什么還要故意躲在廚房嚇我？你就這么恨不得我**嗎？”

楊詩蘭捂著胸口，哭的幾乎背過氣去。

沈明朗怒不可遏，猛地扭頭瞪著我，“***是不是有病，半夜不睡覺躲在廚房嚇人？要是我媽嚇出個好歹，我要你償命......”

他怒吼到一半，卻陡然掐住了聲音。

目光死死盯著我頭頂上不斷掛下來的血，眉頭擰成了一團。

沈明意語氣發(fā)虛地兇狠道，“受傷了還不趕緊去處理，弄的到處都是血，惡心死了?！?br>
楊詩蘭見狀，哭的更委屈了，“我以為是家里進賊了，才拿花瓶砸了姐姐，可我也是太害怕了，小朗，小意，我心臟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人工心臟被嚇出問題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