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歲的生日禮物------------------------------------------。，周圍是絡繹不絕上前祝酒的賓客。她面帶得體的微笑，接過一杯又一杯的恭維。“池小姐真是才貌雙全，A大經(jīng)管系年級第一，前途無量啊?；⒏笩o犬女，池總的千金果然不同凡響?！?，目光卻在人群中快速掃過。。。她的母親趙嵐此刻大概率正泡在哪家酒吧里，或者賭桌上。但今天是她二十歲生日，池桉以為自己至少會期待一下。，不再去想。，正和幾位生意伙伴談笑風生。他今晚心情極好，紅光滿面，不時朝池桉投來慈父般的目光。。，走到池時霆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池時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和客人道了歉，轉身往書房走去。，心里生出一絲不安。，賓客陸續(xù)散去。
池桉回到二樓臥室，剛脫下高跟鞋，房門就被敲響。
“小姐，老爺請您去書房?！眲?*聲音在外面響起，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知道了。”
池桉重新穿上鞋，整理了一下衣裙，推門出去。
書房門半掩著，里面?zhèn)鱽沓貢r霆低沉的聲音：“……文件先放我這里，明天讓律師再確認一遍?！?br>池桉推門進去，看到池時霆坐在書桌后面，面前擺著一份文件。他的臉上沒有了宴會上的紅光滿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表情——池桉說不上來那是什么，像愧疚，又像如釋重負。
“爸，你找我？”
池時霆抬起頭，看著她，張了張嘴，又合上。
書房里安靜了幾秒。
池桉忽然不想等了。她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最上面一頁赫然寫著幾個大字：民事調解書。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什么？”她問，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平靜得多。
池時霆深吸一口氣，把文件推到她面前。
“我和**……離婚了?！?br>三
池桉拿起那份文件，一頁一頁地翻。
內容比她想象的更不堪——趙嵐被**的原因不是簡單的“感情破裂”，而是酗酒、**、多次被**機關處理。**將撫養(yǎng)權判給了池時霆，趙嵐放棄上訴，獲得了一筆數(shù)額不小的經(jīng)濟補償。
說白了，母親拿了錢，簽了字，把女兒賣了。
池桉翻到最后一頁，看到趙嵐的簽名，筆跡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寫的。
她把文件放下，抬眼看著池時霆。
“媽拿了多少錢才簽的字？”
池時霆沒想到她問得這么直接，愣了一下，沒有回答。
池桉笑了。
她今晚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了。
“五百萬？還是一千萬？”
“桉桉……”
“我知道了?！背罔翊驍嗨?，“不用告訴我具體數(shù)字，反正不是給我的?！?br>她站起來，把文件推回池時霆面前，動作很輕，但池時霆覺得那一下像扇在他臉上。
“以后你跟爸爸過。”池時霆說，“爸爸會照顧好你?！?br>“好?！背罔駪艘宦?，轉身往門口走。
“桉桉?！背貢r霆叫住她，“你……不怪我吧？”
池桉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怪你什么？怪你和媽離婚？還是怪你讓她拿了錢簽字？”
她終于轉過頭，看著這個給了她生命、又在這一刻讓她覺得無比陌生的男人。
“爸，我不怪你。但你也別騙自己說，你這么做是為了我。”
門在她身后關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四
池桉回到臥室，鎖上門。
她沒有哭。
從五歲那年被喝醉的母親鎖在門外一整夜之后，她就發(fā)誓不會再因為任何人流淚。
她坐在床邊，拿起手機，看到幾條生日祝福的消息，一條一條回復，語氣禮貌而得體。
回完最后一條，她打開那個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界面——暗網(wǎng)論壇。
一條私信躺在收件箱里，發(fā)送時間是她生日宴會最熱鬧的那一刻。
她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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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件人：K
標題：任務邀約
內容：
W，久仰。
有一單生意，目標：衍之集團。任務：入侵其核心防火墻，獲取客戶數(shù)據(jù)。
傭金：500萬***。預付30%。
接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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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桉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追蹤了這個發(fā)件人的IP。
地址經(jīng)過七層跳轉，最終指向一個她熟悉的城市——她所在的城市。
再往下追一層，關聯(lián)賬戶的名稱跳了出來。
池桉的眼睛瞇了起來。
那個賬戶，和她繼母陳依婷的某個隱秘賬戶有資金往來。
她還沒見過那個即將搬進她家的女人，但她已經(jīng)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池桉關掉界面，靠在床頭，閉了一會兒眼睛。
黑暗中，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五百就想要我出手？”她低聲說，“格局小了?！?br>她重新打開電腦，給“K”回了一條消息：
不接。
發(fā)送。
然后她打開另一個界面，開始編寫一段代碼。
目標是衍之集團的防火墻。
不是入侵。
是修復。
三處漏洞，她全部標注清楚，留下一段代碼簽名：
W到此一游。
你們的防火墻有3處漏洞，已修復。
不用謝。
代碼發(fā)送。
池桉合上電腦，關了燈。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明天，陳依婷和她的女兒就要搬進來了。
后天，她就要轉學去A大，和那個叫陸歆棠的女孩成為同系同學。
她的人生，從今天起，將徹底改變。
但池桉不急。
獵人在行動之前，總是先讓獵物覺得自己很安全。
桌上的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池桉拿起來，看到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消息：
W，漏洞修得很漂亮。但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那三處漏洞，是我故意留的？
—— Q
池桉的瞳孔驟然緊縮。
Q。
那個在她之前，被稱為“****”的男人。
那個五年前突然消失的傳說。
她猛地坐起來，指尖快速敲擊屏幕：
你是誰？
回復秒到：
你猜。
明天見。
池桉盯著那三個字，心跳莫名加速。
窗外，月色如水。
遠處，似乎有一輛車停在了別墅門口，車燈閃了兩下，然后熄滅。
這一夜，池桉沒有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