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魚的阿姨一邊宰魚一邊跟她聊天：“小夏啊，好久沒見你老公來接你了?！绷种男χ龖?yīng)了一句，拎著菜往家走。
走到小區(qū)門口的時候，她看見一輛黑色奧迪停在路邊，陳宇軒從駕駛座上下來，副駕駛的門也開了，下來一個年輕女人。那女人穿著很緊的連衣裙，踩著一雙足足有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肚子確實(shí)微微隆起。陳宇軒攬著她的腰，低下頭跟她說了句什么，女人嬌笑著捶了他一下，兩個人親親熱熱地往對面的咖啡廳走去。
林知夏站在太陽底下，塑料袋勒得她手指發(fā)白。她目送著那兩個人的背影，心里某個一直緊緊繃著的地方，忽然就裂開了一道縫。她想沖上去，想質(zhì)問，想大哭大鬧，但她沒有。她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陳宇軒替那個女人拉開咖啡廳的門，看著她順勢挽上他的胳膊，門合上了，玻璃上映出他們依偎在一起的剪影。
三月的風(fēng)還在吹，玉蘭花的香氣還在飄，一切都很好，只有她的世界塌了一個角。
那天晚上，陳宇軒破天荒地回來得早。林知夏做好了飯，糖糖在客廳看動畫片，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全是陳宇軒愛吃的。他換了鞋進(jìn)來，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fù)雜情緒，像是在審視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今天怎么這么豐盛？”他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
林知夏盛了一碗湯放到他手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想做了就做了。你今天回來得早?！?br>“嗯，今天沒什么事?！标愑钴帥]有看她，低頭扒了兩口飯。
沉默像一堵墻橫在兩個人之間，墻那邊是糖糖看動畫片的聲音，佩奇在泥坑里跳來跳去，發(fā)出歡快的叫聲。林知夏也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吃飯，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拖延什么。
等糖糖睡下之后，陳宇軒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jī)，林知夏擦完桌子洗好碗，在他對面坐下來?？蛷d的燈只開了一盞，暖**的光打在他們中間，襯得茶幾上那盆綠蘿綠得發(fā)假。
“我今天接到一個電話。”她說。
陳宇軒的手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了正常，甚至沒有抬頭：“什么電話？”
“一個女人打來的?！绷种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