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光慢慢亮起來，樓下街道上有了第一輛出租車經(jīng)過的聲音。
她站起來，出門，回家。
下午兩點十分，程若西開車進了小區(qū)。
停好車，在車里坐了三分鐘，才拎著包上樓。
門一開，顧明深在客廳，靠著沙發(fā)坐著，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杯沒怎么動的茶，見她進來，表情穩(wěn)得像是昨晚的事沒有發(fā)生過。
"回來了，吃了嗎？"
客廳收拾過了。
茶幾擦過，兩只白瓷茶杯不見了，蘋果碟子也撤掉了，空氣里有淡淡的柑橘味，是她買的空氣清新劑。
鞋架上的奶白色拖鞋，不見了。
程若西換了鞋，把包放到餐桌上，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
"昨晚幾點睡的？"
"十一點多，加班晚了，洗了個澡就倒頭睡了。"顧明深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程若西端著水杯站在餐桌邊，看著他的側臉。
這張臉她看了九年，以前覺得是一張說不上好看但讓人放心的臉。
現(xiàn)在看著，像是第一次見。
她走到沙發(fā)對面的單椅上坐下來，把水杯放在扶手上。
"明深，我問你一件事，你跟我說實話。"
顧明深把視線從電視上移過來，看著她。
"這半年，你有沒有什么事瞞著我？"
他的眼睛微微收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嘴角往上動了動。
"沒有啊，你想多了，出差出到神經(jīng)過敏了？"
"真沒有？"
"真沒有，你怎么老這樣。"
他重新看向電視。
程若西低頭喝了口水，慢慢把杯子放回扶手上。
"顧明深，你昨晚跟那個女人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在門口聽到了。"
整個客廳安靜下來。
電視里在播一檔旅游節(jié)目，主持人的聲音清清楚楚，顯得格外突兀。
顧明深握著遙控器的手頓住了。
他轉過頭來看她，表情經(jīng)歷了三個階段，先是怔住，然后是一種壓不住的慌亂，最后是強撐出來的繃緊。
"你……昨晚你回來了？"
程若西沒回答他的問題。
"申請我已經(jīng)遞出去了，最遲一個月，全都理清楚。"
她平靜地把那句話重復出來。
"這是你說的，要不要我再念一遍？"
顧明深手里的遙控器滑落到沙發(fā)墊上，他猛地站起來，向前跨了一步，又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