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
看著他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
看著他抖如篩糠的身體。
他終于撐不住，抬頭看向我。
直直對上我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啪”的一聲。
茶盞碎了一地。
熱茶濺濕了他的官袍，他卻毫無知覺。
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淮王蕭胤伸出手，將我摟進懷里。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顧遠山，眼神冰冷。
“顧大人，見了本王的王妃，為何不拜？”
---
02 地獄歸來
顧遠山整個人都懵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淮王。
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淮王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本王問你話，為何不拜？”
顧遠山膝蓋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他身后的翠兒，更是早已嚇得魂不附體，連滾帶爬地跪好。
“下官……下官該死！”
顧遠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下官只是……只是覺得王妃……王妃與下官的亡妻……容貌太過相像，一時失神?！?br>我聽著“亡妻”兩個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輕輕掙開淮王的懷抱，向前一步。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毀了我一生的男人。
“哦？亡妻？”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刺進顧遠山的心里。
“顧大人真是情深義重?！?br>“新婚半年，就另娶新歡，如今孩子都有了?！?br>“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多盼著你的亡妻早點死呢?！?br>我的話，讓周圍的賓客都發(fā)出了低低的議論聲。
顧遠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拼命磕頭。
“王妃娘娘恕罪！下官絕無此意！”
“下官與亡妻情深似海，只是……只是她福薄，新婚夜當晚便……便突發(fā)惡疾，去了?！?br>“下官悲痛欲絕，這才……這才娶了現(xiàn)在的夫人，以慰相思?！?br>他說得聲淚俱下，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癡情的男人。
我差點笑出聲。
好一個情深似海。
好一個悲痛欲絕。
我俯下身，湊到他耳邊。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是嗎？”
“那顧大人可還記得，你那福薄的亡妻，是怎么死的？”
“是被一顆紅棗花生噎死的。”
“還是被你……親手捂死的？”
顧遠山渾身劇烈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