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下。三下。
按到第十幾下的時候，一聲悶悶的脆響從弟弟胸腔里傳出來。
我**臉一下子白了。
"骨頭！骨頭斷了！"
她尖叫著撲過來，死命拽我的胳膊。
"你瘋了吧！你要把你弟弟按死??！"
我爸反應過來，一腳踹在我腰上。
我整個人栽倒在地，后腰撞上桌腿，痛得眼前發(fā)黑。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他吼著，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
"見不得你弟弟好是不是！他考上大學礙著你了？你是不是嫌他活著擋你的路！"
眾口鑠金
我從地上爬起來，腰上那一腳**辣地疼。
"爸！心肺復蘇就是要用力按！按斷肋骨是正常的！"
我聲音嘶啞，拼命解釋。
"不按他就真的沒命了！你們讓我繼續(xù)！"
我媽撲在弟弟身上，擋在我面前，回頭瞪著我。
"滾開！我看你就是個克星！從小到大，小浩每次出事，哪回你不在旁邊？"
"他發(fā)燒是你不關窗，他摔跤是你沒看好，他成績不好是你這個當姐的帶的什么頭！"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整個人伏在弟弟胸口。
"我的兒啊，媽不讓她碰你……"
我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fā)抖。
不是怕。是急。
弟弟的嘴唇已經從紫色變成青灰色了。
每耽誤一秒，大腦缺氧就多一秒。
我咬住后槽牙，膝蓋蹭著地面往弟弟那邊挪。
"媽，你讓開，求你了！"
"你別碰他！"
我媽回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左臉上。
我半邊臉**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響。
角落里傳來親戚的議論聲。
"這按的什么？骨頭都按斷了，嚇人。"
姑媽陳麗華撇著嘴，筷子還捏在手里。
"就是，這姑娘下手也太狠了，你看小浩臉都白成那樣了。"
大伯拿著紙巾擦嘴，搖了搖頭。
"對了老陳，你那個鎮(zhèn)上新買的商品房，房產證是不是寫的小浩的名字？"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瞟了我一眼。
旁邊的表舅馬志明接過話："嘖嘖，怪不得這么積極。"
"你們說什么！"
我猛地轉過頭，眼眶發(fā)紅。
"是你們灌的酒！陳浩有心律不齊，不能喝酒，你們誰不知道？現在人倒了，你們在這看熱鬧？"
短暫的安靜。
我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