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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喻喬看著我,微微一笑,輕聲說:“好久不見,沈聆忻?!?br>
我的血液仿佛一瞬間涼透了。
那些我用了三年時間,拼命埋進腦海最深處的記憶,幾乎瞬間涌了上來。
初中,因為宋喻喬喜歡的男生和我討論題目。
宋喻喬便記恨上了我。
她會笑著,讓人把我的頭摁進灌滿臟水的馬桶里。
也會用發(fā)燙的卷發(fā)棒抵在我的胳膊上,逼我給她下跪道歉。
三年了。
我選擇了轉(zhuǎn)學。換了城市,改了發(fā)型,拼了命地往前跑。
我想告訴自己都過去了,我一點也不痛了。
可她輕飄飄一句好久不見,就把我重新拖回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獄。
許以清看了一眼我蒼白的臉色,突然開口問:“你們認識?”
宋喻喬輕輕一笑:“嗯,以前的初中同學。”
話音剛落,她的目光落在了許以清的手腕上。
她瞇了瞇眼,“以清哥哥,這個手鏈好精致,能不能拿給我看看呀?”
許以清甚至沒有半分遲疑。
他抬著手,動作自然地就把那串手鏈解了下來,遞到了宋喻喬伸過來的手里。
我腦子里最后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那是我奶奶親手給我編的。
我跟許以清說過無數(shù)次。
我說我是留守兒童,爸媽常年在外,是年邁的奶奶把我拉扯大。
這串手鏈,是奶奶不亮就走了十幾里山路去廟里,才求來的平安符。
她老花眼,穿針穿了十幾次,手指被紅繩磨出了血口子,才編好這一串。
我說,奶奶走了之后,這是她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是我拿命都要護著的東西。
我把它送給許以清的時候,一遍一遍地跟他說:“你千萬別弄丟了,好不好?”
那時候的許以清,眼睛亮明,語氣鄭重得像在許下一生的諾言。
他說:
“好,我一定好好收著,絕對不會弄丟?!?br>
可現(xiàn)在,他就這么隨手,把我拿命珍惜的東西。
遞給了害死我***兇手。
在初二的那個夜晚。
宋喻喬帶著人把我堵在放學的巷子里,要搶我手上的手鏈。
我死死護著不肯放,被出來接我放學的奶奶撞見了。
奶奶沖上來護著我,卻被她帶來的男生狠狠推下了陡坡。
雨水混著泥,奶奶摔在溝里,腿斷了,本就不好的身體徹底垮了。
躺在病床上的第三個月,她拉著我的手,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是宋喻喬。
是眼前這個笑著把玩著我奶奶遺物的人,親手**了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的親人。
我聽見自己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不像人聲的嘶吼。
身體先于理智沖了上去,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宋喻喬的臉上。
宋喻喬被打得偏過頭,臉上浮起清晰的紅印。
但她臉上卻沒什么表情。
只是慢慢轉(zhuǎn)回來,看著我,扯著嘴角笑了笑。
用嘴型無聲比了句:**。
“沈聆忻!你發(fā)什么瘋?”
許以清厲聲的怒斥響在我耳邊。
他幾乎是立刻就把宋喻喬護在了身后,緊接著,一只手狠狠推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毫無防備,被他推得狠狠摔在地上。
后背撞在冰冷的茶幾角,疼得眼前發(fā)黑,一口氣半天沒喘上來。
宋喻喬連忙走過來,彎下腰做出要扶我的樣子。
她的臉湊卻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笑著說:
“這條手鏈,我見過一模一樣的呢。”
說完,她解鎖了手機。
刻意背對著身后的許以清,把屏幕懟到了我眼前。
照片上,狹小的廁所隔間里,我渾身**地蜷縮在地上。
脖子上被那串紅繩手鏈緊緊勒著,滿臉是淚。
那是她當年拍下的,用來威脅我閉嘴的照片。
在看到那張照片的一瞬間。
我渾身控制不住地發(fā)起抖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前一片模糊。
就在這時,一只手卻猛地伸過來。
然后一把搶走了宋喻喬手里的手機,狠狠砸在了地上。
手機屏幕摔得四分五裂,徹底成了碎片。
我顫抖著回頭。
包廂門口,裴成衍站在那里,手里還拿著他忘拿的外套。
那張總是掛著散漫笑意的臉,此刻陰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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