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diǎn)失落，覺得公婆連婚禮都不出席，是不是看不上我。
婚宴上，爸媽全程繃著臉。
媽媽給我夾菜的時候小聲說："念念，趁現(xiàn)在還來得及，你再想想。"
"媽，我想好了。"
江小棠端著酒杯湊過來，拉住我的手。
"念念，你真不后悔？"
"不后悔。"
她重重嘆了一口氣。
"那我只能祝你幸福了。"
婚后一個月，陸明軒說該回"家"了。
"什么時候？"
"下周一。我機(jī)票訂好了。"
"這么急？"
"嗯，我爸媽催著要見你。"
我開始收拾行李，一件一件把衣柜里的衣服往箱子里裝。
陸明軒走過來，按住我的手。
"不用帶這么多。"
"為什么？"
"那邊會給你準(zhǔn)備。"
"準(zhǔn)備什么？"
"衣服、首飾，你用得到的東西。"他說得很輕描淡寫，"我媽喜歡給兒媳婦張羅這些。"
我當(dāng)時還在想，婆婆一定是個熱情周到的人。
現(xiàn)在想來，那句"給你準(zhǔn)備"三個字里面，藏著我讀不懂的全部真相。
第六章
出發(fā)那天，機(jī)票是頭等艙。
我這輩子頭一回坐頭等艙，上了飛機(jī)什么都覺得新鮮，座椅能放平，還有小電視和拖鞋。
"明軒，這機(jī)票多少錢？"我壓低聲音問。
"公司報的。"
"你們公司也太大方了。"
他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飛機(jī)起飛后，他開始不停打電話。
全是我聽不懂的語言，語速快得像連珠炮，表情非常嚴(yán)肅。
我伸頭想看他手機(jī)屏幕，他迅速把手機(jī)往另一邊偏了偏。
"工作上的事，你先睡吧。"
我靠在座位上假裝閉眼，其實心里莫名不踏實。
迷迷糊糊打了個盹，醒來時看見他在翻一份文件。
紙上印著密密麻麻的***文，還有金色的徽章圖案。
"看什么呢？"
他合上文件塞進(jìn)公文包。
"沒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特別忙？看起來壓力很大。"
"到了就好了。"他握了一下我的手，"你再休息一會兒。"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jī)屏幕突然亮了。
一個視頻通話請求彈了出來。
來電顯示上是一行我看不懂的文字，但旁邊附著一張女人的頭像，畫面上那個女人戴著一頂鑲寶石的頭飾，妝容精致。
他看到屏幕后，幾乎是本能地按滅了。
"誰?。?我問。
"同事。"
"女同事？"
"合作方的代表。"他把手機(jī)翻面扣在扶手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不值得討論的事。
我看著那只扣下去的手機(jī)，想起了幾個星期前那條陌生消息。
"勸你查查他的真實身份。"
那一瞬間，不安鋪天蓋地涌了上來。
第七章
飛機(jī)在當(dāng)?shù)貢r間傍晚六點(diǎn)降落。
透過舷窗，我看見遠(yuǎn)處的天際線金光萬丈，高樓大廈的玻璃幕墻反射著落日的光。
"好漂亮。"我趴在窗戶上。
"你會慢慢愛上這里的。"陸明軒說。
我們下了飛機(jī)，走的不是普通旅客通道。
一個穿制服的男人在艙門口等著，看到陸明軒，深深地彎下腰。
"歡迎回來，殿下。"
殿下？
我扭頭看向陸明軒。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這種稱呼每天都在聽。
"明軒，他叫你什么？"
"別在意，這邊的人習(xí)慣這樣叫。"
"什么叫習(xí)慣？"
"走吧，車在外面。"他拉起我的手往前走。
出了航站樓，門口停著一排黑色的越野車，車身上印著金色的鷹徽。
十幾個穿白袍的男人站成兩排，看到陸明軒，齊刷刷彎腰行禮。
一個年長的男人走上來，恭恭敬敬地跟陸明軒說了幾句話，然后轉(zhuǎn)向我。
他從身后侍從手里接過一只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只金鐲，足有三指寬，上面刻滿了我看不懂的花紋。
"這是什么？"我本能地退了一步。
"歡迎禮。"陸明軒說。
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那個男人已經(jīng)把金鐲扣在了我的手腕上。
鐲子很沉，沉到我的手臂一墜。
"明軒，我不想戴。"我抬手要摘。
"別動。"他按住我的手，聲音低了下去，但不容商量，"這是規(guī)矩。"
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跟我說"你教得真好"時滿臉笨拙的樣子，跟此刻這張冷硬的臉，仿佛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我們坐進(jìn)車?y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