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爍的來電界面。
接還是不接？
接了，她聽出不是沈宇的聲音怎么辦？
不接，她可能會一直打。
震動停了。
三秒后，又開始震。
還是"媽"。
我猶豫了一下，按下接聽，把手機貼到耳朵邊。
沒出聲。
"宇兒，你總算接了！"
婆婆的聲音很響，我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媽昨天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張律師說了，你這種情況操作空間很大。"
我沒吭聲，她繼續(xù)說。
"房子是你婚前全款買的，這個沒爭議。車也是你的名字。***的事你辦了沒有？我跟你說過，把余額轉到**名下的賬戶，到時候她查不到。"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還有你公司那個分紅，能不能提前支出來？走你朋友的賬，到時候說投資虧了。"
"蘇曼那邊催得緊，**說了，只要你這邊手續(xù)一辦完，他們家立刻出錢給你們買套大的。"
蘇曼。
不是"曼曼"嗎。
不是"莉莉"嗎。
"媽知道你心軟，但你聽**話，跟林晚秋拖下去沒意思。她那個工資，一個月才幾千塊錢，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你跟她在一起能有什么前途？"
林晚秋。
那是我的名字。
"蘇曼多好，家里開公司的，她爸在工程圈子里人脈廣，以后對你事業(yè)有幫助。"
"你就聽**，先把財產理清楚，別讓她分走一分錢。等該轉的都轉了，找個理由跟她攤牌就行。"
"她能怎么樣？一沒錢二沒人，鬧也鬧不出什么名堂。"
"到時候她要是不肯簽字，你就把那些事情拿出來說。她逢年過節(jié)不回咱家，不伺候老人，婚后三年不生孩子，這些都是理由。"
"對了，上次你不是說她有個男同事老找她？你留點心眼，萬一能抓到什么把柄就更好辦了。"
我站在工位旁邊，手機貼著耳朵，一動不動。
辦公室里有人走動，有人說話，鍵盤聲和打印機的響動混在一起。
這些聲音都像隔了一層厚玻璃。
"宇兒？你聽到沒有？怎么不說話？"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fā)緊，什么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喂？信號不好是不是？"
我按掉了電話。
屏幕暗了。
手機放在桌上。
我坐下來，兩只手交叉握在一起，握得很用力。
第三章 雙重夾擊
"晚秋，十點的匯報材料你準備好了嗎？"
劉主管的聲音從隔壁工位傳過來。
我抬頭，發(fā)現(xiàn)自己盯著黑屏的電腦看了不知道多久。
"準備好了，客戶修改意見在我手機里，我調出來就行。"
說完我才想起來，我手機不在。
"怎么了？"劉主管看我表情不對。
"手機落家里了，客戶的最新反饋在微信上，我得想辦法調出來。"
"那你趕緊登電腦版微信啊。"
我打開電腦，登錄微信網頁版，需要手機端確認。
手機不在，登不了。
"先用郵件里的版本匯報，客戶反饋的部分你口頭補充。"劉主管說完轉身走了。
我打開郵箱，翻出上周發(fā)給客戶的方案。正準備整理的時候，隔壁工位的同事陳雪探過頭來。
"晚秋姐，你那個錦園的方案客戶反饋了嗎？"
"反饋了，讓改軟裝配色方案。"
"那個方案不是我也參與了嗎？修改部分要不要我來弄？"
我看了她一眼。
錦園的方案從頭到尾是我一個人做的，陳雪只幫忙打印過一次圖紙。上次匯報時她主動坐在我旁邊，客戶問問題時她接了兩句話，搞得好像她是方案主創(chuàng)。
"不用，我自己來。"
"可是劉主管說讓我也跟進這個項目……"
"什么時候說的？"
"昨天下午你走了之后。"
我看著她，她的表情很真誠，真誠到讓人挑不出毛病。
"行，那你先幫我把上次的平面圖打印兩份，十點要用。"
"好嘞。"
陳雪笑著走了。
我轉過頭，繼續(xù)盯著屏幕。
腦子里一半是剛才電話的內容，一半是眼前的事。
錦園項目是我進公司以來拿到的最好的單子，如果順利交付，年底評優(yōu)基本穩(wěn)了。
現(xiàn)在陳雪要插一腳。
手機又震了。
桌上，沈宇的手機，屏幕亮起。
消息預覽："曼曼：沈哥你今天晚上有空嗎？我爸想請你吃飯，聊聊那個工程的事。"
我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