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重男輕女，我早有準(zhǔn)備，卻還是被母親的話刺痛：
“你一個月才給3000，你弟雖沒給錢，但天天回來陪我們！”
我冷笑，從此斷供、失聯(lián)一年。
過年回家，發(fā)現(xiàn)弟弟一家三口啃老，連奶粉錢都靠父母。
父親見我便哭：“閨女，你弟把我們棺材本都……”
話未說完，弟媳沖來推我：“大姑姐，我們家的事你少管！”
我冷冷看她，從包里掏出一樣?xùn)|西，她瞬間臉色慘白。
01
我爸看見我，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閨女，你弟把我們棺材本都……”
話沒說完，一個身影猛地沖過來。
是弟媳劉芳。
她一把推開我爸，擋在我面前。
“大姑姐，我們家的事你少管！”
她下巴抬得很高，像一只護(hù)食的母雞。
我看著她，眼神很冷。
一年了。
一年前，我媽在電話里說：“你一個月才給3000，你弟雖然沒給錢，但人家天天回來陪我們！”
那句話像根針，扎在我心上。
從那天起，我斷了錢，斷了電話，斷了所有聯(lián)系。
我用一年時間，治好了自己。
現(xiàn)在，我回來了。
不是為了重拾親情，是來清算。
我沒理會叫囂的劉芳，目光越過她，落在我媽周玉梅和我弟趙明身上。
我媽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我弟趙明，三十歲的人，像個沒骨頭的軟體動物，縮在沙發(fā)角落里，頭埋得快要到褲*里。
“趙婧，你聽到?jīng)]有！這里沒你的事！”
劉芳見我無視她，聲音更尖銳了。
她甚至想伸手推我。
我沒動，只是從我那個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皮包里，慢慢掏出一樣?xùn)|西。
一個巴掌大的，紅色塑料皮的筆記本。
很舊了，邊角都已磨損卷起。
劉芳伸過來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變得慘白。
這本子，她認(rèn)識。
她當(dāng)然認(rèn)識。
這是我媽周玉梅的記賬本。
我媽有個習(xí)慣，一輩子了，買根蔥都要記下來。
我出國工作的第一年，她說想我，我就給她買了智能手機(jī)，教她用備忘錄。
她說按著費勁，還是喜歡用筆寫。
后來我才知道，她不是喜歡用筆。
是有些東西，寫在紙上，才覺得更有分量，更有底氣。
我爸趙立軍不哭了，他愣愣地看著我手里的本子。
我弟趙明，終于從沙發(fā)里抬起了頭，滿眼都是驚恐。
我媽周玉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個箭步?jīng)_上來，想搶。
“你……你哪來的這個！”
我側(cè)身一躲，讓她撲了個空。
我輕輕翻開賬本。
紙頁已經(jīng)泛黃，上面是我媽熟悉的、密密麻麻的字跡。
我沒看她，目光掃過客廳里噤若寒蟬的三個人。
“2022年3月5號，給小明買**煙，1條，450?！?br>“2022年3月8號，芳芳看中一件大衣，2800，買了?！?br>“2022年3月15號，孫子奶粉，進(jìn)口的，4罐，1320。”
……
我像個沒有感情的播報員，一筆一筆，念出這上面的荒唐。
客廳里死一樣寂靜。
只有我的聲音，和周玉梅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2022年12月28號，小明說朋友結(jié)婚，隨份子，3000?！?br>“2023年1月15號，芳芳媽媽生日，買金手鐲，8800?！?br>“2023年2月，小明炒股，虧了，補(bǔ)窟窿，5萬。”
念到這里，我停了下來。
我爸的身體晃了一下，幸好扶住了沙發(fā)。
我合上本子，發(fā)出“啪”的一聲輕響。
這聲音，像一個無聲的耳光，抽在客廳里每個人的臉上。
我抬頭，終于看向我媽。
“媽，去年你告訴我，弟弟雖然沒給錢，但是給了陪伴?！?br>我舉起手里的賬本，輕輕晃了晃。
“現(xiàn)在我才明白，他哪里是沒給錢。”
“他給的，明明是賬單啊?！?br>劉芳的嘴唇在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最后翻到本子的末頁。
那里有一個我媽用紅筆寫的、重重圈起來的數(shù)字。
“媽，我看看。嗯，不多不少?！?br>“總共，二十七萬六千四百塊。”
我把賬本輕輕放到茶幾上，推到我爸面前。
“爸，這是你的棺材本，對嗎？”
我爸渾濁的眼睛里，重新蓄滿了淚水。
他看著我，嘴唇哆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