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很快又恢復了。

"晚晚，你也知道你現(xiàn)在的情況，三次流產，裴家那邊對你意見很大。**說了，你要是配合，以后家里的事不會虧待你。"

"你要是***——"

她頓了頓，眼神從慈愛變成了一種精明的算計。

"**在療養(yǎng)院的費用，可一直是**在出。"

我把文件推了回去。

"不簽。"

周蕓收了笑。

"秦洛晚，**都癱了三年了，早就是個活死人。你倒是有骨氣，那你自己掏錢養(yǎng)得起嗎？"

她站起來，拎起那個沒動過的禮盒。

"你好好想想。這份文件我先放這兒，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簽。"

門關上之后，我把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頁。

附件欄里有一行小字。

"附：原創(chuàng)設計手稿著作權變更，共計一百三十七份。"

一百三十七份。

我媽一輩子的全部作品。

秦舒蔓不僅要拿走我的血、我的孩子、我的丈夫，連我媽留下的最后一點痕跡，她也不放過。

我把文件折好，塞進了枕頭底下。

不簽，但也不扔。

這是證據。

**章

第三天，裴時勛終于又來了一趟。

他在病房坐了不到五分鐘，接了三個電話，全是秦舒蔓打來的。

"時勛哥哥，我今天做了你愛喝的紅棗湯，你什么時候過來？"

"時勛哥哥，護士說我的指標又降了，我好害怕。"

"時勛哥哥……"

每一通電話他都接，聲音溫柔得不像同一個人。

掛了最后一通，他起身看了我一眼。

"舒蔓的藥物反應有點大，我先過去看看。"

"你去吧。"

我說完這三個字，他反倒沒動。

"秦洛晚，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從出事到現(xiàn)在不吵不鬧不哭，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看著他。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變成這樣嗎？"

裴時勛被噎住了。

他確實說過。

他說過無數次，"你能不能像舒蔓一樣懂事？""你看看人家舒蔓，什么時候像你這樣鬧過？"

如今我終于不鬧了，他又覺得不對勁。

"行，那你好好休息。"

他走了。

病房外，趙銘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