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上面留下的淡**印記，像一層薄薄的銹。
我拿著照片問那個老**：“奶奶，這張照片您認(rèn)識嗎？”
老**瞇著眼睛看了看，搖了搖頭：“不認(rèn)得，可能是老頭子留下來的吧。老頭子走了十幾年了，他的東西我都沒動過，這次要搬了才翻出來的。你要就拿著吧，不要就扔了。”
我又看了一眼照片里的那個男人。他的表情還是那么嚴(yán)肅，嘴角還是那么往下撇著，眼睛還是那么冷冷地看著鏡頭。我把照片翻過來，盯著那片空白看了幾秒。說不清為什么，我沒有扔它，也沒有隨手夾回那本書里，而是單獨放進(jìn)了自己外套的貼身口袋。
那天晚上，我把那三箱書拉回了我的舊貨店。店面不大，在城南一條老街的拐角處，門口堆著幾個破花盆和一輛銹跡斑斑的自行車。我把書箱卸下來，摞在墻角，沒有整理。鎖上門回了住的地方。
住的地方在店后面，一個小單間，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角落里有臺舊冰箱，嗡嗡地響著。我把外套脫下來掛在椅背上，洗了澡，躺到床上。那張照片還在外套口袋里，我沒有拿出來。
第二章 初動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整理那幾箱舊書。把書從箱子里一本一本地拿出來，擦掉灰塵，分類碼好。有些品相好的可以單賣，品相差的就論斤處理給收舊書的大販子。我正翻著，那張照片從一本書里掉了出來。
我愣了一下。我記得很清楚，昨天沒有把它夾進(jìn)任何書里。我明明把它放進(jìn)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隨身帶了回來。但現(xiàn)在，它從這本破舊的《電工基礎(chǔ)》里掉了出來。這本《電工基礎(chǔ)》在另一個箱子里，和昨天那張照片掉落的那箱書不是同一箱。書在店里，我穿回來的外套也在店里。我不可能把照片從外套里取出來，再夾進(jìn)一本我昨天沒翻過的書里。
我彎腰撿起那張照片，盯著它看了很久。照片里的男人還是老樣子，站著，面朝鏡頭，雙手垂在身體兩側(cè)。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我把照片舉到窗前，借著外面的光線仔細(xì)端詳。說不清是眼神，還是嘴角的角度，還是整個人在照片畫面里的位置，好像有一點點不一樣，一點點說不上來的偏移。
我告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