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都念成（2）班的。
從初一到初三。
從2020年到2024年。
四年。
200次。
我知道有人會問：你怎么不說？
我說過。
第一年，我去校長辦公室。
“錢校長，期中**的成績好像有誤——”
他笑著看我。
“小蘇啊，成績表是教務(wù)處統(tǒng)計的，你要是覺得有問題，去找方主任核實?！?br>我去找方主任。
方主任翻了翻表格，推了推眼鏡。
“數(shù)據(jù)沒問題啊。”
他把表格給我看。
上面寫的是：初一（2）班，第一名。
我說：“可我在系統(tǒng)里查的——”
“系統(tǒng)有時候有*ug?！狈街魅握f。
“以報表為準(zhǔn)。”
他低著頭，不看我。
我后來才知道，方主任是校長一手提拔的。
校長讓他改數(shù)據(jù)，他不敢不改。
但紙質(zhì)閱卷記錄改不了。
因為每次**，閱卷老師在試卷上的批注、分?jǐn)?shù)、簽名，都是原始的。
校長能改系統(tǒng)數(shù)據(jù)，能改統(tǒng)計表。
但他改不了我手里的東西。
我每次**都會把自己班的閱卷原件復(fù)印一份。
一份交教務(wù)處。
一份留自己。
四年。
200次**。
兩千多張復(fù)印件。
全在我辦公桌最下面那個抽屜里。
鎖著的。
我還有一個Excel表格。
200行。
每一行記錄一次：
日期、**類型、我的班實際平均分、周敏班實際平均分、校長念的名次歸屬。
200次。
一次不差。
趙老師說過我：“你記這些干什么？又不能怎樣。”
我沒回答。
今天，第200次。
我覺得夠了。
夠了。
我打開手機通訊錄。
翻到一個名字。
林苒。
我大學(xué)同學(xué)。
她老公陳立，在市教育局督導(dǎo)科。
我編輯了一條消息：
“苒苒，好久沒聚了。周六有空嗎？”
發(fā)送。
十秒后，她回了一個笑臉。
“有空！老地方？”
我看著屏幕。
笑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周敏走進來，手里拿著一袋水果。
“蘇姐！”
她把水果放在我桌上。
“剛才表彰會辛苦了，這是給你的。”
她笑得很燦爛。
我看著那袋水果。
“謝謝?！?br>她轉(zhuǎn)身走了。
馬尾辮一甩一甩的。
走廊里傳來她打電話的聲音。
“舅舅，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