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搬磚三年，工頭克扣我工資，工友踩著我往上爬。
今天一塊磚砸下來，我進了醫(yī)院。
醒來時，一個西裝老頭跪在病床前：
"少爺，老太爺走了，三千億的家業(yè)，全留給您了。"
我翻開文件，第一頁赫然寫著：這個工地所屬的泓遠集團，從今天起，姓陸。
工頭，你欠我的，該還了。
第一章
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腔，刺得我打了個噴嚏。
腦袋像被灌了鉛，嗡嗡作響。
我想睜眼，眼皮沉得像壓了兩塊紅磚。
第三次嘗試，總算撐開一條縫。
白色天花板，白色日光燈，白色的墻。
醫(yī)院。
右手背上扎著針，吊瓶里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掉。
腦子里最后的畫面，是一塊磚從三米高的架子上墜下來，直直砸在我后腦勺上。
我動了動脖子，疼得齜牙。
"醒了？"
聲音從床邊傳來。
我偏頭看過去，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坐在椅子上，西裝筆挺，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皮鞋锃亮，反射著日光燈的白光。
這種人不該出現(xiàn)在我的病房里。
我在工地搬磚，住的是六人間的板房，吃的是饅頭配咸菜，兜里最多的時候也沒超過八百塊。
這種穿著的人，跟我不是一個世界的。
"你誰？"我嗓子干得像砂紙，聲音刮著嗓子眼出來。
老頭站起身，動作很慢，然后做了一個讓我腦子短路的舉動。
他彎腰，九十度。
"少爺，我姓周，周恒遠，是您祖父的私人律師。"
我盯著他，以為自己磚頭砸出了幻覺。
"你認錯人了。"我說，"我叫陸沉，工地搬磚的，沒什么祖父。"
老頭直起身，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棕色文件袋，放在我床邊的柜子上。
"您的祖父，陸鴻遠先生。"
陸鴻遠。
這三個字像一把鈍刀，在我胸口來回割。
我爺爺。
從小把我拉扯大的老頭。
三年前他把我送到這個工地，說男人要吃苦，要知道最底層的人怎么活。我不愿意，他不說話，只是蹲在門檻上抽旱煙，一鍋接一鍋，煙霧把他的臉罩得模模糊糊。
我拗不過他，來了。
之后他每個月給我打一次電話，每次不超過兩分鐘。問我吃了沒，冷不冷，然后就掛了。
上個月的電話，他咳得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