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沖進去質問，沒有摔掉手里的文件，只是安靜地轉身，坐電梯下樓，回了這個她住了三年，卻從來沒有歸屬感的家。

玄關處傳來密碼解鎖的聲響，身形挺拔、眉眼冷冽的男人走了進來。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俊美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周身帶著商場上浸染的壓迫感，是江城無數(shù)名媛趨之若鶩，卻不敢靠近的陸知衍。

換做往常，蘇晚早就像只小炮彈一樣沖過去，挽住他的胳膊，仰著小臉抱怨他回來得太晚，質問他今天有沒有想她，甚至會因為他身上沾了淡淡的女士香水味而鬧上一整晚。

可今天，她只是抬了抬眼，目光平靜無波，沒有嗔怪，沒有依賴，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回來了?！?br>
她的聲音很輕，客氣、禮貌，疏離得像在對待一個陌生的房客。

陸知衍換鞋的動作猛地頓住。他皺起眉，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詫異。太安靜了，太乖了，乖得反常。

三年來，蘇晚就像一株纏在他身上的藤蔓，熱烈、張揚、吵鬧，無時無刻不在宣示著自己的存在感，一口一個“陸知衍”，喊得又嬌又橫，從來沒有用過這樣平淡又疏遠的語氣，和他說過一句話。

“怎么了？”他邁步走過去，聲音依舊是往日的平淡，心底卻莫名竄起一絲異樣的煩躁，“誰惹你生氣了？”

蘇晚搖搖頭，將桌上溫好的牛奶往他的方向推了推，動作得體又規(guī)矩：“沒有生氣，就是有點累。你忙了一天，喝點牛奶休息吧。”

沒有撒嬌，沒有鬧脾氣，沒有追問他晚歸的去向，甚至沒有像以前一樣，湊過來聞他身上的味道。

陸知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盯著她的臉，想要從那雙往日里盛滿歡喜和偏執(zhí)的眼睛里，找到一絲賭氣或者委屈的痕跡，可里面只有一片淡然，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他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蘇晚，”他沉聲叫她的名字，“你到底想干什么？”

蘇晚抬眸，認認真真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很淺的、釋然的笑。那笑容里，沒有了往日的嬌縱，沒有了小心翼翼的討好，只剩下徹底的清醒。

“陸先生，”

兩個字，像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