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手："先坐下說，方叔你吃了沒？"
方遠志坐在沙發(fā)上，目光掃過桌上摔歪的菜盤和地上的手鐲盒子，什么都沒問。
但我聽見陶悅湊到他旁邊，低聲說了句什么。
方遠志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他看向我的目光里多了一層東西。
不是同情。
是防備。
"姜總，那個……貨款的事不急。"方遠志清了清嗓子，"我其實還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他壓低聲音，但我站的位置剛好能聽見。
"公司年底要評先進門店，到時候會有媒體來采訪。你這邊……家里的情況，最好提前處理干凈。"
他說"處理干凈"四個字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姜城皺眉："什么意思？"
方遠志沒直說，但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公司創(chuàng)始人的親妹妹坐過牢，**罪。
這事要是被媒體扒出來，對品牌形象不好。
陶悅在旁邊適時插嘴："方叔你放心，姐姐已經改好了，不會給公司添麻煩的。"
她轉頭看我，表情關切。
"對吧姐姐？"
我攥緊了拳頭。
一句話都沒說，轉身進了臥室，把門關上了。
門外，陶悅的聲音隱隱傳來。
"哥哥，姐姐剛回來情緒不太穩(wěn)定，你多擔待。"
"方叔你別往心里去，姐姐就是嘴硬心軟的人。"
方遠志含糊地應了一聲。
然后是姜城的聲音："行了，她的事我來處理。方叔你說供應商的事吧。"
我靠著門板，手心全是汗。
陶悅這個人，比三年前更會演了。
她不用親自動手，只要在合適的時候說一句合適的話，就能讓所有人站到她那邊。
而我，永遠是那個需要被"處理干凈"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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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舊傷
方遠志走后，姜城來敲我的門。
"小晚，出來。"
我打開門，他靠在門框上看我。
"方叔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就是個操心命。"
我沒接茬。
他嘆了口氣："手鐲的事，悅悅確實考慮不周，但人家是好意。你摔了她的東西，得去道歉。"
"我不道歉。"
他臉色沉了一下。
"姜晚，你剛出來就跟全世界較勁，有意思嗎？"
"那只手鐲，"我看著他，一字一字說，"是你親手送我進去的證據(jù)。"
"她把它當禮物送我，你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