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在小暖出生那天紅著眼圈說"老婆你受苦了"的男人。
現(xiàn)在就坐在那兒。
坐在**旁邊。
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我。
求我讓步。
求我把這十二萬，老老實實掏出去。
我忽然想笑。
真的笑了。
嘴角一點點往上彎，彎出一個標準的、挑不出毛病的微笑。
"媽說得對。"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得像一杯白開水。
"這一個月，媽是辛苦了。"
"十二萬，應該的。"
包廂里又靜了。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連劉桂蘭自己都愣了。
她以為少說要磨幾個來回。
以為我會哭，會鬧，會搬出娘家人。
然后等親戚們來勸，她再"勉為其難"地少要點。
沒想到我一口答應了。
劉桂蘭心里一閃疑慮，但很快被高興壓下去了。
十二萬，到手了。
給明珠家那口子上回看中的門面，能湊上首付了。
還能留一點，買那條看了兩個月的金項鏈。
"清禾啊，你能這么想，媽就放心了。"
劉桂蘭臉上的笑真了幾分。
"媽也不是貪你的錢，就是……"
"媽，我明白。"
我打斷她，笑容不變。
"您是想讓我懂得感恩。"
"這錢，該給。"
我單手托住小暖，另一只手從隨身的包里掏出手機。
動作很順，沒有一秒遲疑。
"我現(xiàn)在就轉。"
陳明遠猛地抬頭，張嘴想說什么。
劉桂蘭的目光掃過來，他又閉上了嘴。
陳明珠把椅子往我這邊挪了挪，脖子伸長了盯著我的手機屏幕。
整個包廂的目光，都匯聚到那塊小小的屏幕上。
我打開手機銀行。
輸入密碼。
選好劉桂蘭的賬戶。
金額輸入120000.
確認。
"叮"的一聲。
在安靜的包廂里，那聲提示音格外脆。
劉桂蘭的***著響了一下。
她點開看了看，到賬短信，數(shù)字一分不少。
臉上的笑再也兜不住了。
"好好好，清禾，你真是個懂事的孩子。"
"沒白嫁進陳家。"
我收好手機，抬頭看著她。
笑容又深了一些。
"媽，錢到了，您確認一下。"
"不過轉完錢，我有個事兒想請教您。"
劉桂蘭心情正好，大方地一擺手。
"什么事，你說。"
"這一個月，您具體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