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跌坐在椅子上，一副被我欺負(fù)慘了的柔弱模樣。
要是上一世，我看到她這樣，早就心疼得不行，必然會攬著她好生安慰。
可現(xiàn)在，我只覺得惡心。
“姐姐……你怎么變成這樣了……”她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人總是會變的?！蔽依淠乜粗硌荩坝绕涫?，在看清了一些人、一些事之后?！?br>院子里的杖責(zé)聲，終于停了。
一個婆子走進來回話：“大小姐，人已經(jīng)打了三十棍，暈過去了，要不要……”
“扔出去?！蔽业胤訢咐。
“姐姐！”姜知柔猛地站起來，哭喊道，“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她說著，就要往外沖。
我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力道之大，讓她疼得“嘶”了一聲。
“你去哪兒？”
“我去看看明淵哥哥！他……”
“你敢踏出這個門一步試試?！蔽叶⒅难劬?，一字一頓，“你今天要是敢去，我明天就敢把你和那個窮舉子私相授受的事情捅到父親那里去。你信不信，父親會直接打斷你的腿，把你沉塘?！?br>姜知柔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胡說！我沒有！”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裝得還挺像。
“沒有？”我湊到她耳邊，用和剛才對顧明淵一樣的音量，輕聲道，“那要不要我提醒你，城西那座廢棄的觀音廟？你送他的那塊繡著‘淵’字的帕子，還在他懷里揣著呢。哦，對了，你還說，等他金榜題名，你就……”
“別說了！”
姜知柔尖叫一聲，猛地推開我，臉色慘白如鬼。
她看著我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她不明白。
這些事，是她和顧明淵之間最隱秘的私情，我怎么會知道？
我當(dāng)然知道。
上一世，顧明淵功成名就后，為了彰顯他和姜知柔的情比金堅，把這些所謂的“定情信物”和“往事”，當(dāng)成佳話一樣，說給了滿京城的人聽。
而我，就是那個被蒙在鼓里、貽笑大方的傻子。
如今，我把這些話原封不動地還給她。
看著她驚恐萬狀的臉，我心里涌起一陣病態(tài)的快意。
“現(xiàn)在，你還要去嗎？”我慢悠悠地問。
姜知柔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怕了。
她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yán)又憤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知夏！你這是在做什么！”
我轉(zhuǎn)頭看去，母親李氏正由丫鬟扶著，站在門口，滿臉怒容地看著我。
她身后，跟著幾個神色各異的下人。
顯然，這里的動靜，已經(jīng)驚動了整個后院。
姜知柔一看到母親，就像找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fù)淞诉^去，抱著母親的腿大哭起來。
“母親！您快管管姐姐吧！她瘋了！她真的瘋了！”
母親心疼地把姜知柔扶起來，摟在懷里，然后厲聲對我呵斥道：“姜知夏！你看看你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無故毆打賓客，還欺負(fù)自己的妹妹！我平日里就是這么教你的嗎！”
賓客？
一個上門求娶的窮酸，也配稱我姜家的賓客？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分毫不顯。
“母親，女兒只是在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母親氣得發(fā)笑，“你把太傅府的臉都丟盡了！那顧公子是你父親看重的青年才俊，你竟敢……你竟敢……”
“母親息怒?！蔽仪ヒ欢Y，姿態(tài)恭敬，話語卻不卑不亢，“父親看重他，是愛其才?？膳畠航袢找姷?，卻是一個品行不端、妄圖攀附的狂徒。女兒身為太傅府嫡女，為保全家族顏面，將他驅(qū)逐，何錯之有？”
“你還敢狡辯！”母親指著我，氣得手都在抖，“知柔都跟我說了！那顧公子對你一往情深，前來求娶，你卻惡語相向，還命人**于他！你這分明是嫉妒！嫉妒顧公子與知柔情投意合！”
我猛地抬頭，看向躲在母親懷里，正用一雙得意又怨毒的眼睛看著我的姜知柔。
好一招惡人先告狀。
好一個“情投意合”。
上一世，你們就是用這四個字，把我釘在恥辱柱上的。
這一世，還想故技重施？
我的目光越過母親，落在姜知柔身上。
“妹妹，你跟母親說，我嫉妒你們情投意合？”
姜知柔在我冰冷的注視下，縮了縮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