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段。
有一次他蹲在學(xué)校后門的臺階上，一個人待著。
我在他旁邊坐了半個小時，什么也沒說。
后來他跟我講過一句話："顧銘，你是唯一一個沒有躲著我的人。"
那是我和韓斌之間，最深的交集。
畢業(yè)之后就斷了。
直到今天這通電話。
"韓斌，你到底想跟我說什么？"
"我想問你一件事。"
他的聲音還是那么平。
"**以前是不是在報社干過？"
我心里"咯噔"一下。
"對，怎么了？"
"他生前有沒有留下過什么東西？比如筆記本、文件、或者一些資料？"
我皺起了眉。
"為什么問這個？"
"你回去找找。如果有，別丟。"
"韓斌，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嘟。"
電話掛了。
我打回去，關(guān)機(jī)了。
我握著手機(jī)，腦子里嗡嗡作響。
韓斌為什么突然問起我爸？
我爸去世十五年了。
他留下的東西不多，幾件舊衣服，一塊老式手表，還有一個紙箱子。
那個紙箱子一直放在我媽家的閣樓上，我從來沒打開看過。
我以為里面裝的是舊書稿、采訪筆記之類的東西。
我媽說過："**走之前那段時間，天天往那個箱子里塞東西，也不讓人碰。"
我從沒在意過。
直到今天。
第五章
下午兩點，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不是韓斌。
是馬麗。
她的聲音完全變了，沙啞，虛弱，帶著哭腔。
"顧銘……顧銘你在嗎？"
"馬麗？你怎么了？"
"我在醫(yī)院……我難受得不行……你能不能來一趟？"
我愣住了。
馬麗，那個昨天在群里說"六千塊都拿不出來，丟不丟人"的馬麗，現(xiàn)在在跟我求助？
"你們到底怎么了？**說你們集體中毒了？"
"不是中毒……不對，是中毒，但不是食物……"她說話斷斷續(xù)續(xù)的，"是酒……酒有問題……"
"酒？什么酒？"
"御景臺的酒……有人換過……我們喝了之后，就開始不對勁……頭疼，惡心，然后……然后我們就開始吵，拼命地吵……所有人都在吵……互相說最難聽的話……"
她突然咳嗽了一陣。
"顧銘，我們現(xiàn)在的情況很差，好幾個人還在搶救。周磊和吳坤打起來了，現(xiàn)在都綁在床上。錢薇一直在哭，誰也哄不住。宋大志……宋大志最嚴(yán)重……"
"什么意思？"
"他一直在說胡話……說什么不是我的錯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什么意思？"
馬麗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
"顧銘，我覺得……昨晚的事不是意外。有人故意的。"
"你知道是誰嗎？"
"我不確定……但在我們發(fā)作之前，宋大志接了一個電話。他接完之后臉色就不對了，然后端起酒杯說今晚的酒不喝不行。我們就都跟著喝了……"
"那個電話是誰打的？"
"我不知道……但宋大志接電話的時候，我聽到他說了一個名字。"
"什么名字？"
馬麗停頓了幾秒。
"韓斌。"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你確定？"
"我確定……他當(dāng)時對著電話說了一句韓斌你別鬧了，然后就掛了。"
韓斌。
那個一個小時前還跟我通過電話的韓斌。
他問我爸有沒有留下什么資料。
他說"你做了個正確的決定"。
他說"她們什么時候把我當(dāng)過同學(xué)"。
馬麗的聲音越來越弱。
"顧銘……我以前對你說的那些話……對不起……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們這些人……但求你……幫幫我們……"
"嘟。"
電話斷了。
我回?fù)?，沒人接。
我站在屋子中間，手心全是汗。
韓斌。
那個高中時被全班孤立的男生。
那個父親入獄、家破人亡的男生。
他在做什么？
第六章
我沒有立刻報警。
不是不想，是因為韓斌說過一句話。
"**以前是不是在報社干過？他生前有沒有留下過什么東西？"
這句話堵在我胸口。
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你還記得我爸留下的那個紙箱子嗎？"
"記得，在閣樓上放著呢。"
"里面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讓我看。他走之前那陣子，天天加班，回來就往箱子里塞東西，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