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窒息------------------------------------------。，倒閉后一直荒廢到現(xiàn)在。銹蝕的鋼架、坍塌的廠房、瘋長的野草，構(gòu)成了一片被城市遺忘的灰色地帶。平時只有流浪漢和玩跑酷的年輕人會來，但今天——這里聚集了一群不一樣的人。，透過破碎的天窗玻璃往下看。。。，顏色斑斕得像是打翻了的調(diào)色盤。紅色的火焰系、藍色的冰霜系、**的雷系、綠色的植物系——幾乎涵蓋了所有基礎(chǔ)屬性。，站著一個人。，而是渾濁的暗紅色，像是凝固的血。它的體積是其他人的五倍以上，在感知視野中如同一團燃燒的烏云，壓迫感強烈到讓林默的瞳孔本能地收縮?！盎鹜酢睆埩谊?，三十歲出頭，職業(yè)不詳。。據(jù)說這個人在凌晨的覺醒中獲得了**的火焰操控能力，之后在短短幾個小時內(nèi)收編了老城區(qū)三十多個覺醒者，建立了一個自稱“烈焰幫”的組織?！醇尤?，要么滾出老城區(qū)。。，有一家早餐店的老板拒絕“入伙”，店被砸了，老板被打斷了三根肋骨，早餐店門口被潑了紅油漆，寫著“不服來戰(zhàn)”四個大字。。，朝這片工業(yè)區(qū)走來。
他不是一個喜歡管閑事的人，更不是一個喜歡當英雄的人。兩年來的低調(diào)生活已經(jīng)教會了他一件事——多管閑事的人死得最快。
但有些事不是閑事。
如果一個**覺醒者可以在第一天就建立起一個幫派，用暴力統(tǒng)治一片城區(qū)，那么在第七天、第三十天、第一百天，這個世界會變成什么樣？
普通人會變成**的對象。
弱小的覺醒者會成為強者的附庸。
而他想要守護的那些人——他的母親、妹妹、以及未來可能成為他同伴的人——如果不想淪為別人的獵物，就必須站在食物鏈的最頂端。
而要站在最頂端，他需要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里。
這就是他來這里的原因。
不是見義勇為，是實力測試。
倉庫里，張烈陽正坐在一張破舊的皮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手里夾著一根煙。他在說話，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倉庫里回蕩，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jīng)心的威壓。
“……今晚上之前，老城區(qū)所有覺醒者，要么入幫，要么廢掉能力。我不想說第二遍。”
“老大，萬一有人報警怎么辦？”一個瘦小的青年問。
張烈陽彈了彈煙灰，笑了。
“報警？”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團橘紅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驟然炸開，熱浪向四周擴散，站在近處的人下意識后退了幾步，“你覺得現(xiàn)在的**能管得了我？”
他說得對——至少在今天看來，幾乎沒人能管得了他。
林默從感知視野中估算了一下張烈陽的能量濃度，得出一個讓他心頭一沉的數(shù)字：至少是他自己目前能量儲備的三倍。
三倍。
這意味著如果他正面對上張烈陽，在沒有動用“吞噬”的前提下，他的勝算幾乎是零。
但如果動用“吞噬”呢？
他不知道。
這就是問題所在——他不知道自己能力的上限，不知道吞噬是否對所有人都有效，不知道吞噬過程中會有什么副作用。
但這些問題，不實戰(zhàn)是找不到答案的。
林默深吸一口氣，從天窗邊緣滑下來，無聲地落在倉庫側(cè)面的陰影里。
他沒有直接闖進去，而是繞著倉庫轉(zhuǎn)了一圈，找到了一個無人看守的側(cè)門。側(cè)門的鎖已經(jīng)銹死了，他用折疊刀的刀背敲了幾下，鎖扣應(yīng)聲斷裂。
門開了一條縫。
倉庫里混雜著煙味、汗味和鐵銹味，濃烈得讓人皺眉。林默閃身進去，貼著墻壁移動，利用貨架和廢棄設(shè)備的陰影掩護自己的身形。
倉庫很大，約莫一千平米，堆滿了銹跡斑斑的工業(yè)設(shè)備和廢料。張烈陽和他的手下集中在倉庫中央的空地處，周圍有大量的盲區(qū)。
林默的目標不是張烈陽——至少不是現(xiàn)在。
他要找一個落單的幫派成員，先測試吞噬能力的小規(guī)模效果。
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跟大部隊拉開了十幾米的距離，正站在一堆廢鐵旁邊抽煙。他的能量漣漪是淺藍色的，應(yīng)該是水系的——在張烈陽的火焰幫派里，一個水系覺醒者顯然不太受重視，所以才被邊緣化。
林默無聲地靠近。
五米，三米，一米——
那個青年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猛地轉(zhuǎn)頭。
林默的手已經(jīng)扣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掐，是按住。
掌心的黑色旋渦在一瞬間張開，如同一個微型的黑洞，貼上了青年的頸側(cè)皮膚。
然后，吞噬開始了。
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
就像是在窒息的邊緣**了一口氣——不是空氣被吸走，而是什么東西被抽出來。青年的淺藍色能量漣漪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后開始向林默的掌心涌去。
速度快得驚人。
三秒鐘之內(nèi)，藍色的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林默的手臂涌入他的體內(nèi)。青年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中滿是驚恐，但他的身體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完全無法動彈。
五秒鐘后，淺藍色的漣漪徹底消失。
青年的能量——不管是他的水之異能，還是他體內(nèi)的靈力——被林默吞噬得干干凈凈。
林默松開手。
青年像一攤爛泥一樣滑倒在地，眼神空洞，嘴角**了幾下，然后沉沉地昏了過去。他的身體不再有任何能量波動，就像一潭死水，徹底失去了異能的光澤。
他變回了普通人。
不，比普通人還不如——普通人至少還有生物本身的“生命力”。而這個青年的生命力沒有被吞噬，但他的異能根系被連根拔起，留下的是一片荒蕪。
林默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掌心的黑色旋渦已經(jīng)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微弱的藍色光芒——那是被他吞噬的異能在體內(nèi)游離、分解、重組的過程。
他能感覺到那些能量在他的經(jīng)脈中流動，像是被研磨成粉末的顏料，慢慢融入他自身的底色。
幾秒鐘后，藍色光芒消失了。
林默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一束細小的水流從他的指尖射出，打在地面上，濺起一小片水花。
他剛才吞噬了水系異能。
現(xiàn)在，他擁有了水系異能。
不是暫時的借用，是徹底的獲得。被吞噬者的能力從根部被剝離，移植到了他的身上。
這就是“吞噬者”的真正含義。
他能把別人的能力變成自己的能力。
上限是多少？不知道。
有沒有副作用？不知道。
但有一點林默非常清楚——如果這種能力的秘密暴露出去，他將成為所有覺醒者的公敵，因為每個人的能力都可能成為他的獵物。
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那個昏迷青年。呼吸正常，心跳正常，瞳孔反應(yīng)正常。他死不了，但也不會再覺醒任何異能了——至少在林默的認知里，沒有恢復(fù)的可能。
林默站起身，目光穿過倉庫中央，落在張烈陽身上。
他剛才吞噬了一個普通成員，驗證了吞噬的基本效果。
現(xiàn)在，該測試上限了。
他不再隱藏身形，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腳步聲在空曠的倉庫里格外清晰。十幾個人同時轉(zhuǎn)頭，目光落在林默身上——一個穿著黑色T恤、背著舊書包的年輕人，從暗處走向光亮處，表情平靜得像是在散步。
“誰？”張烈陽的手下們迅速站成了一排，擋在了沙發(fā)前面。
林默沒有回答，繼續(xù)往前走。
“我問****是誰！”之前那個瘦小青年踏前一步，右手一閃，一道風(fēng)刃從他掌心飛出，呼嘯著切向林默的胸口。
林默沒有躲。
風(fēng)刃在他胸前半米處忽然偏轉(zhuǎn)了方向——不是他主動控制的，而是他體內(nèi)的黑色旋渦本能地產(chǎn)生了一股吸力，把風(fēng)刃的一部分力量吞噬了。剩余的力量偏轉(zhuǎn)后切過他的肩膀，在他的T恤上撕開一道口子，但沒有傷到皮膚。
瘦小青年愣住了。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被撕裂的T恤，然后抬起頭，目光越過所有人，直接鎖定了皮沙發(fā)上的張烈陽。
“火王？”他說，語氣平淡得近乎無禮，“我來試試你的火?！?br>倉庫里安靜了一瞬。
然后張烈陽笑了。
他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一米九幾的身高配上魁梧的體格，像一堵墻一樣立在林默面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默，嘴角的笑容帶著明顯的不屑。
“小朋友，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知道?！?a href="/tag/linmo2.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默說，“一個連早餐店老板都欺負的廢物?！?br>這句話像一根火柴，扔進了**桶。
張烈陽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野獸般的暴戾。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右手，猛地握拳。
一團直徑超過半米的巨大火球在他的拳頭周圍凝聚成形，橘紅色的火焰瘋狂旋轉(zhuǎn)，發(fā)出刺耳的轟鳴聲。倉庫里的溫度在零點幾秒內(nèi)飆升了十幾度，熱浪撲面而來，林默的頭發(fā)在熱氣中飄動。
“既然你想死——”張烈陽的聲音低沉如雷鳴，“我成全你。”
火球出手。
那是一顆帶著尾焰的隕石，拖著灼熱的氣浪朝林默砸來，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諝庠诨鹎蚪?jīng)過的地方被瞬間加熱，形成了一道扭曲的、幾乎要把人烤熟的沖擊波。
這是**異能者的全力一擊。
林默的瞳孔中映出那顆奔涌而來的火球。
他知道，以他現(xiàn)在的身體強度，被這東西砸中，必死無疑。
但他沒有躲。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迎接什么。
掌心的黑色旋渦同時開啟，這一次不是微型的，而是將兩個旋渦的力量聯(lián)動，形成了一個直徑超過半米的、完整的黑色圓盤，擋在林默身前。
火球撞上了黑色圓盤。
預(yù)期中的爆炸沒有發(fā)生。
沒有炸裂，沒有轟鳴，沒有任何通常意義上“沖擊”的感覺。
火球在接觸黑色圓盤的一瞬間，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巨口咬住——它的體積急劇縮小，顏色從橘紅變成暗紅，從暗紅變成灰白，最后變成一縷青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林默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那股力量太龐大了。
張烈陽的火球蘊含的能量，是他剛才吞噬那個水系青年的十倍以上。洶涌的火系異能涌入他的身體，像是一條滾燙的巖漿河流沖進了纖細的溪道。林默的經(jīng)脈在膨脹，皮膚表面浮現(xiàn)出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被火焰灼燒的裂縫。
劇痛。
比昨晚的頭疼更強烈十倍的劇痛。
林默的眼前一片漆黑，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崩塌為碎片。他聽不到任何聲音，感受不到任何東西，只有那種被火焰填滿、焚燒、撕裂的痛感在全身蔓延。
他在窒息。
不是缺氧的窒息，而是被力量淹沒的窒息——他的自我意識在龐大的能量洪流中搖搖欲墜，幾乎要被沖散、沖毀、化為虛無。
這就是吞噬的代價。
吞噬者可以吸收任何力量，但前提是——他的身體必須能承受住那些力量。如果吞噬的能量超過了身體的承載上限，他會像過載的電路一樣燒毀、崩潰、消失。
林默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
一個聲音在腦海深處響起，低沉而古老，像是來自不可知的深淵：
"吞……不夠……再吞……"
那是饑餓。
不是身體的饑餓，而是能力的饑餓。
吞噬能力本身是有意識的——或者至少，有某種接近于意識的**。它在告訴林默：你還沒有吃飽，你還沒有到極限，你可以吞下更多。
更多。
更多。
林默在黑暗中咬緊牙關(guān)，用盡最后一絲意志力，對自己下達了一個命令——
消化。
不是吞噬更多，是把已經(jīng)吞下的東西消化掉。
他把意識沉入體內(nèi)那些洶涌的火系能量中，像是一個馴獸師跳進了野獸群。那些能量在他的意念引導(dǎo)下，開始從無序的狂暴轉(zhuǎn)向有序的流轉(zhuǎn)。它們在他的經(jīng)脈中緩慢循環(huán)，每經(jīng)過一個循環(huán)，就變得更加溫順，更加貼合他自身的底色。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幾分鐘——林默的眼皮顫動了一下。
他睜開了眼睛。
倉庫里，張烈陽和他的手下們正用一種介于震驚和恐懼之間的表情看著他。
一個不該有任何異能防御機制的大學(xué)生，正面接下了一個**覺醒者的全力火球。
沒有受傷。
沒有后退。
甚至沒有眨眼。
林默緩緩的站直了身體，雙手垂在身側(cè)，掌心殘余的黑色漩渦慢慢消散。他的皮膚表面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已經(jīng)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若隱若現(xiàn)的、琥珀色的光暈——那是火系能量被完全吸收后的標記。
他看著張烈陽，嘴角微微上揚。
“還有嗎？”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