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啊，送錯人進宸王府，那是欺君！"

嫡母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一把將我摟進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若晚，你怎么這么糊涂！你雖是庶出，可我哪樣虧待過你？我知道你不情愿嫁進宸王府，可那是圣上的旨意，你怎么能自己不愿意就讓你姐姐替你去？"

話音落地，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看我的眼神從驚訝變成了嫌惡，仿佛我就是那個不識好歹、抗旨不遵的罪人。

我看著她說完這番話后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忽然想起上一世。

那時候她也是這樣，一向對我冷臉相待的人忽然在人前抱住我，我以為她是真心替我做主，結果她當場把"藐視皇家""忤逆抗旨"的**扣死在我頭上。

然后以誥命夫人的身份將我逐出族譜。

父親從外任趕回來，她和嫡姐添油加醋，父親當場罵我是孽障，說死后不許任何人替我收尸。

這一回，她故技重施。

我又怎么可能再吃同樣的虧。

我不動聲色從她懷里退出來，眼淚大顆大顆地掉。

舉起雙手給所有人看。

十根手指血跡斑斑，指肚上全是被琴弦勒出來的深痕。

"母親說的什么話？昨夜是您親口跟我說，姐姐遠嫁西羌路途遙遠，箜篌帶不走，讓我把琴弦一根一根拆下來留給姐姐做紀念。"

"我整整拆了一夜，手被勒得全是血，后來不知怎么就睡過去了。"

"醒來嫁衣沒了，首飾沒了，連花轎都不見了。"

眾人的臉色又變了。

在場的夫人們互相交換眼神，內宅的彎彎繞繞，她們一眼就看得透。

"若晚！"

一道厲聲從人群中傳出來。

定遠侯夫人周氏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仔仔細細看我手上的傷。

她是我亡母的手帕交，這些年一直暗中照拂我。

"當年就是你逼得相爺貶妻為妾，自己坐上正室的位置。如今你明知北地苦寒九死一生，設計讓若晚替你女兒嫁過去，你自己女兒倒穿著若晚的嫁衣去宸王府享福！"

嫡母臉上閃過一絲慌張，但很快又擠出眼淚。

"我一心為庶女操持，到頭來倒成了惡人？若晚你自己說，我平日待你如何！"

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