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總，請您自重------------------------------------------。，就不該碰那把鑰匙。，她靠在車廂里，腦子里亂得像一團漿糊。手機震了好幾次，全是聞司珩發(fā)來的消息。她一條都沒點開，但每一次震動都讓她的心跳漏一拍。。她換了拖鞋，癱在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不對，不算戀愛，頂多算是曖昧。，吐槽過難吃的食堂，發(fā)過深夜的**，也收到過他低沉溫柔的好幾條語音。。，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正下著雨，打不到車，在便利店門口躲了半個小時，又冷又餓。她隨手點開沈望的對話框，發(fā)了一句語音：“煩死了，加班到現(xiàn)在，傘還忘帶了?！?，一個語音通話打了過來。，接了。、帶著點沙啞的男聲：“別怕，我陪著你?！?，她鼻子就酸了。，還是因為心動，就那么一直沒有掛斷電話，聽他在那端安靜地敲鍵盤的聲音，偶爾說一句“雨小了我看導(dǎo)航上附近有家粥店還開著門”之類的話。、回到出租屋、洗完澡、鉆進被窩，那通電話才掛斷。
掛了之后，她看著通話時長：兩小時十七分鐘。
她以為自己是唯一失眠的那個人。
現(xiàn)在想來，聞氏集團的少東家大半夜不睡覺，陪一個底層女秘書煲電話粥，這說出去誰信？
她翻了個身，終于忍不住點開了微信。
消息列表里，聞司珩的頭像靜靜地躺在最上方。
他的頭像還是一年前換的那個，一只橘貓趴在鍵盤上睡覺的照片。她從沒覺得這個頭像有什么特別的，現(xiàn)在看來，那只橘貓的爪子下面壓著的鍵盤，怎么那么像某款限量版的機械鍵盤？
當(dāng)財閥的人，連裝窮都裝得這么有細節(jié)。
她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對話框。
未讀消息有七條。
19:23
到家了沒？
19:35
不說話也沒關(guān)系,我知道你到家了。你的出租屋樓下有輛黑色奧迪，那是我的人，以后晚上加班太晚讓他送你。
19:41
不用怕，我沒有監(jiān)視你的意思。你如果介意，明天我就撤走。
19:52
寶貝？
20:03
這個點你應(yīng)該在泡面，少放點調(diào)料包，咸。
20:15
那把車鑰匙你留著吧，過兩天我讓人換輛小一點的車過去，邁**是太大了，你開不方便。
20:17
最后一條消息。不吵你了。晚安。
最后那條消息的發(fā)送時間，是八點十七分。
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九點了。
陳知予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很久，最終還是打了一行字：
“聞總，請您自重！”
發(fā)完她就后悔了。
這不是她心里真正想說的話，但她不知道怎么表達那種復(fù)雜的情緒，生氣是真的，緊張是真的，但也有那么一點點、一點點的心動，和更多的不知所措。
對方秒回了。
什么叫自重？
她咬了咬嘴唇，打字：就是不要再派人跟著我了，不要再查我的打車記錄了，不要再來找我了。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條消息發(fā)出去之后，對面沉默了整整兩分鐘。
然后是一段語音。
陳知予猶豫了三秒，還是點開了。
聞司珩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在這間安靜的出租屋里顯得格外清晰。他的語速比平時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經(jīng)過斟酌，但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陳知予，我查你的打車記錄，是因為有一次你說你加班太晚打不到車，在路邊站了四十分鐘。我不知道你具體在什么位置，就順著導(dǎo)航上的歷史記錄去找，最后在三公里外的一個路口找到你。你蹲在馬路邊上，手機快沒電了，你拿那個百分之三的電量給我發(fā)消息說‘到了，別擔(dān)心’?！?br>語音到這里停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條新的語音。
“后來我每天晚上都會看你的打車路線，確認你安全到家了才睡得著。我不是在監(jiān)視你。我是在……”
他的話沒有說完，語音就斷了。
大概是一條六十秒的長語音被中途截斷了。
片刻之后，他發(fā)來一行文字：
算了，說這些像是給自己找借口，你早點休息。
陳知予反復(fù)聽了兩遍那段語音，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攥住了，又酸又漲。
她想起他說過，他害怕別人喜歡他的錢，而不是喜歡他這個人。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一直沒有認真地想過，一個千億財閥為什么要花一年的時間，扮演一個窮光蛋，去哄一個普通女秘書開心。
他的時間有多值錢，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完全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
可他選了最笨的那種。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
她茫然地刷著手機，不知怎么的點進了微博。熱搜榜第一條，明晃晃地掛著幾個字：
#聞氏集團少東家戀情曝光#
后面的“爆”字紅得刺眼。
她心臟猛地一跳，手指已經(jīng)先于大腦點了進去。
熱門微博是一個娛樂博主發(fā)的，配了九張圖。
圖片里是一輛黑色的邁**，停在某個商場門口。車門開著，一個高大的男人懷里抱著一個女人，正往車?yán)镒摺?br>男人是側(cè)臉，但那個下頜線、那個身材比例，只要看過財經(jīng)報道的人都能認出來—聞司珩。
而他懷里那個女人，雖然臉被他的肩膀遮住了一部分，但那條米白色的針織裙，那披散的長發(fā)。
是她的!
評論區(qū)已經(jīng)炸了。
“**、**、**，聞司珩什么時候有女朋友了？”
“抱得**啊，我酸了……”
“有沒有人知道這女的誰？哪個名媛？”
“看穿著不像名媛啊，針織裙加平底鞋，好樸素的樣子?！?br>“說不定是新晉網(wǎng)紅？反正不可能是一般人?！?br>“馬上去查！聞司珩身邊好久沒出現(xiàn)過女人了，這個絕對有情況！”
陳知予看著那些評論，手指開始發(fā)抖。
完了。
徹底完了。
以網(wǎng)友的扒皮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出她的身份,聞氏集團董事長秘書室的一名普通秘書。
到時候“千億財閥戀上小秘書”的話題能霸榜三天三夜，她會被扒得體無完膚，從學(xué)歷到家庭**到前男友到**購物車，一樣都藏不住。
她飛快地點進聞司珩的對話框，連打了三行字：
熱搜你看了嗎？
我們被人拍了！
怎么辦？？？
對方這次回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個語音通話請求。
她接了。
“別慌?！?a href="/tag/wensihang1.html" style="color: #1e9fff;">聞司珩的聲音沒有一絲慌亂，甚至帶著一點慵懶。
“照片我已經(jīng)讓人撤了，熱搜半小時之內(nèi)會掉下去。所有拍到正臉的圖都攔住了，流出去的只有那幾張你臉被擋住的?！?br>陳知予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你怎么知道我被拍了？”
“咖啡廳里有人在拍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他說得很平淡。
“所以我才急著把你抱上車。不是故意要嚇你，是怕你被人拍到正臉。”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原來他抱她上車，不是霸道總裁上頭的舉動，而是關(guān)心她。
“你是說，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有人在**？”她的聲音有點發(fā)緊。
“嗯。那家商場的咖啡廳，經(jīng)常有蹲拍富二代明星的狗仔。我平時不會去那種地方，今天趕時間，沒想那么多。是我的疏忽，抱歉?！?br>陳知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個人，在那種情況下，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形象，而是她會不會被拍到正臉。
“那，那現(xiàn)在怎么辦？”她的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現(xiàn)在？”
聞司珩輕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透過聽筒傳過來，像一根羽毛掃過她的耳膜，“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去泡面，少放一包調(diào)料，吃完早點睡。明天周一，你要上班。”
“我問的不是這個！”
“那你問的是什么？”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磁性，“你是想問，我們怎么辦？”
陳知予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聞司珩也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她整晚都睡不著的話：
“陳知予，只要你點頭，我明天就能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br>“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讓這件事像從來沒發(fā)生過?！?br>“我不會逼你?！?br>“我等你！”
通話掛斷了。
陳知予捧著手機，在出租屋昏暗的燈光里坐了很久很久。
泡面已經(jīng)涼了，她一口都沒吃。
她的手機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是聞司珩發(fā)來的消息。她沒有點開看，因為她的腦子里只有他最后那句話。
“我等你?！?br>說的好像是等她的決定，又好像是等了更久更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