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頭。
目光落在我臉上。
然后——
他整個人定住了。
那種定法很奇怪。
不是"初次見面你好"的客套停頓，而是從腳底往上蔓延的、全身性的僵硬。
他手里的水果袋掉在地上。
蘋果滾了一地。
我下意識彎腰想幫他撿。
"別、別過來！?。?
他后退了兩步，撞上了鞋柜，背靠著墻，眼睛瞪得快從眶里彈出來。
全場安靜了。
方慧愣住了。
蘇建國放下手機。
蘇瑤從廚房探出頭。
陳啟銘的嘴唇在抖。
他的手指伸出來，指著我。
那根手指抖得跟風中的蠟燭似的。
"是、是你……"
我一臉問號。
兄弟，我認識你嗎？
下一秒，陳啟銘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客廳的瓷磚地板上。
眼淚奪眶而出。
不是那種文藝片里無聲流淚的優(yōu)雅哭法，是鼻涕眼淚一塊兒往下淌、嘴巴咧到最大、嗓子像被人掐住了還在拼命往外擠聲音的那種哭。
"就是他??！高中霸凌我三年的**就是他?。?

第二章
客廳的空氣在那一秒被抽干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一個剛從地上撿起來的蘋果。
腦子里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憤怒，是——
啥？
蘇建國"唰"地站起來了。
方慧的臉從笑開的花變成了結(jié)了冰的湖面，過渡時間不超過零點五秒。
蘇瑤手里的碗筷差點掉地上。
陳啟銘跪在地上，哭得渾身都在抽搐。
他抓住方慧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方阿姨……我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他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了……"
方慧整個人都懵了，下意識蹲下來扶他："啟銘，你、你別著急，你慢慢說……"
陳啟銘抬起頭，眼眶紅透了。
他盯著我，那種眼神——恐懼里混著恨意，委屈里裹著絕望。
說實話，光看這個表情，我自己都差點信了。
"高一開始……"他聲音顫抖，"他……他每天堵在男廁所門口等我。把我拖進去，打我，扇我耳光，讓我跪下叫爸爸……"
他撩起袖子，胳膊上有一道淺淡的疤痕。
"這就是他弄的！他把我的頭按在洗手臺上撞，撞出血了也不?！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