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才介入。工資不高，但夠花。
他們家是這座城市里最普通的一戶人家。
林深走出家門，按了電梯按鈕。電梯里站著隔壁的王阿姨，她每天這個時候都會出門買菜，雖然菜市場早就被無人配送取代了，但她還是保持著這個習慣。
"小林，上班去??？"王阿姨問。
"嗯。"
"現(xiàn)在年輕人都躺平了，你還天天上班，真勤快。"
林深笑了笑，沒說話。
電梯到了一樓。他走出小區(qū)大門，陽光有點刺眼。他瞇著眼睛走向地鐵站，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響。
地鐵上人不多。每個人都在低著頭看手機，或者閉著眼睛聽音樂。沒人說話。林深找了個位置坐下，看著窗外的黑暗隧道一幀幀閃過。
他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那時候他還做戰(zhàn)地記者，滿世界跑，見過死亡，見過戰(zhàn)爭，見過比死亡和戰(zhàn)爭更可怕的東西——絕望。那時候他覺得，只要能活著就是好的?；钪旧砭褪且饬x。
但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他不用擔心死亡，不用擔心戰(zhàn)爭，不用擔心任何事。"寂"把所有壞事都解決了。疾病、貧困、犯罪、戰(zhàn)爭——全都消失了。人類什么不用做，就能活得很好。
但為什么他有時候會覺得，這樣活著比在戰(zhàn)場上還累？
地鐵到站了。林深站起身，跟著人流走出站臺。
他的公司就在前面那棟樓里。二十層的寫字樓，玻璃幕墻反射著灰蒙蒙的天光。大門口有個人臉識別閘機，林深走過去，閘機自動打開。
"早上好，林深。"前臺的全息投影是一個穿制服的女孩形象，笑得很標準，"今天系統(tǒng)運行報告的日報已發(fā)送至您的終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沒有。"林深說。
"好的。祝您工作愉快。"
林深走進電梯，按了十五樓。電梯上升的時候，他看著數(shù)字從1跳到15，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他下班的時候，"寂"問了他一個問題。
那是個很普通的問題，關于某個數(shù)據(jù)報告的參數(shù)設置。林深回答了，然后準備走。但"寂"多說了一句。
"林深，你今天工作了七個小時。但我觀測到，你實際處理的事務只用了二十三分鐘。剩下的時間你在看窗外。你能告訴我，那段時間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