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重?！?br>“不該往渾水里走?！?br>廊下靜得厲害。
連鳥籠里的雀兒都不叫了。
沈硯沒有說話。
他伸手。
把那只瓷瓶拿了回去。
動作很慢。
也很穩(wěn)。
可謝昭偏偏看見。
他拇指在瓶口處輕輕摩了一下。
一下。
兩下。
第三下沒落。
上一世。
沈硯每次進考場前。
都會這樣摩挲硯臺邊緣。
一下。
兩下。
三下。
他說那樣能定心。
后來他再也沒進過考場。
那方端硯。
也被他賣了。
換成謝家債主手里一張薄薄收據(jù)。
謝昭沒敢看他。
可耳朵偏偏聽得清楚。
沈硯轉(zhuǎn)身時。
書匣碰到廊柱。
發(fā)出極輕的一聲。
像舊夢裂了一道口。
方山長的聲音從前廳傳來。
壓不住喜色。
“沈硯?！?br>“快些過來?！?br>“老夫今日帶了你的策論。”
“江州學(xué)政正要看寒門文章?！?br>謝衡眼睛一亮。
“學(xué)政？”
“沈硯要被舉薦了？”
青枝也忘了怕。
小聲道。
“姑娘，沈公子這是要有前程了?！?br>謝昭聽見了。
她當(dāng)然聽見了。
她還知道。
沈硯本來就該如此。
他不該守著謝家爛賬。
不該困在城南私塾。
不該把一手漂亮文章。
寫成孩童描紅的范本。
不該臨終前。
連禮部試院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前廳很快傳來紙頁翻動聲。
方山長念了幾句文章。
聲音越來越亮。
“好?！?br>“氣骨清正?！?br>“辭不浮?！?br>“意不怯。”
謝父也咳了一聲。
難得沒有挑刺。
“寒門子弟?！?br>“能寫成這樣，確實難得?！?br>謝昭坐在繡架前。
低頭看自己的手。
針眼還在。
一點血珠凝在指腹。
細細地疼。
她把指尖攥進掌心。
疼得更明白些。
真好。
這一次。
第一步走對了。
沈硯的前程。
沒有從謝家的一瓶藥里開始。
也不該在謝家的一句挽留里結(jié)束。
沈硯從前廳出來時。
謝府廊下已經(jīng)熱鬧起來。
管事小聲恭喜。
謝衡也湊過去。
問方山長是不是要舉薦沈硯。
還有婆子笑著說。
“沈公子日后入了京?！?br>“可別忘了江州舊人?！?br>沈硯只拱手。
神色仍舊溫和。
他把那只小瓷瓶收進袖中。
沒有再往謝昭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