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壓得很低。
她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一家審計機構做數據合規(guī)。
我沒說廢話。
“我只問***息，不讓你違規(guī)?！?br>林晚喬沉默兩秒。
“你終于發(fā)現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你知道？”
“我只知道顧云霆不是普通程序員?！?br>她嘆了口氣。
“去年我們審過皓衡資本一個項目，會議紀要里見過他照片。我當時想跟你說，但你那陣子天天曬他給你煮粥，我怕自己像拆CP的惡毒女配?！?br>我笑了一聲。
笑得喉嚨疼。
“沒事，現在CP自己爆雷了?！?br>林晚喬發(fā)來一份公開工商資料。
顧云霆。
皓衡資本執(zhí)行總裁。
顧家二房獨子。
三年前從海外回國。
同年，皓衡資本成立“青年投資人培養(yǎng)計劃”。
計劃負責人：霍明珠。
未婚妻：霍明珠。
訂婚信息被壓得很干凈，只在一個財經論壇的舊帖里露過一張合影。
照片里，顧云霆穿著定制西裝，霍明珠挽著他的手。
他的表情很淡。
但那張臉，我看了五年。
我不可能認錯。
那一瞬間，我居然不是憤怒。
是茫然。
我想起他第一次向我表白。
那天他穿著二十九塊九的白襯衫，站在學校后門的梧桐樹下，手里攥著一束快蔫的滿天星。
他說：“沈若曦，我現在沒什么錢，但我會對你好?！?br>原來“沒什么錢”是相對顧家來說。
我真的會謝。
林晚喬又發(fā)來一張圖。
“這是你那個方案的流轉截圖，我從公開招標系統(tǒng)緩存里扒到的?！?br>文件上傳賬號：hz_mz_intern。
審核人：GuYT。
我盯著那串賬號。
心里最后一點僥幸也沒了。
“你別沖動?！?br>林晚喬說。
“顧云霆不是傻子。你如果直接撕，他會用外包合同壓你。你簽過什么？”
我打開電腦，把合同翻出來。
合同甲方是一家空殼咨詢公司，叫云杉信息。
法人是趙承嶼。
我查了一下。
趙承嶼是顧云霆的發(fā)小，專做中間層業(yè)務。
合同里寫得很模糊。
“交付成果版權歸甲方所有。”
我冷笑。
好手段。
錢只給兩萬。
風險全部轉移。
成果通過空殼公司洗一圈，再變成霍明珠的實習業(yè)績。
顧云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