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了？"
聲音也是冷的。
祝錦棠站起來，跟他對視。
"六周了。你的。"
霍珩的眉頭動了一下。
"不可能。"
就三個字。干脆利落。
媽他心里想的是：我不可能有孩子，醫(yī)生說過的。這個女人在撒謊，她想用這種方式留下來。
崽子的聲音充滿了一言難盡。
我爹真的對自己那方面的問題非常自信啊……自信自己不行……這叫啥來著……反向自信？
祝錦棠無視了崽子的吐槽，直視霍珩的眼睛。
"你可以不信。做親子鑒定。"
霍珩的瞳孔縮了一下。
"如果結果證明是你的，"祝錦棠的聲音不急不緩，"我要回我在這個家里應有的位置。"
"如果不是呢？"
"如果不是——"她笑了一下，"我自己走，不要你一分錢。"
客廳安靜了三秒。
宋芷若忽然開口了，語氣柔柔的："錦棠，阿珩他……身體有些特殊情況，你可能不太了解……"
哇她居然想暗示我爹不行讓我媽知難而退！這個女人好陰?。?br>而且她現在心里在盤算：親子鑒定做了就完了，得想辦法搞掉這個孩子，或者……在鑒定結果出來之前，把這個女人趕走。
祝錦棠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搞掉孩子？
她的手不動聲色地護上了小腹。
"我非常了解。"她看著宋芷若，笑容溫柔極了，"所以我才更要做鑒定。畢竟——如果這個孩子真是阿珩的，那它該有多珍貴呢？你說是不是，芷若姐？"
宋芷若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
霍珩的目光從祝錦棠臉上掃過，停了一秒，移開了。
"季錚。"
"在。"
"約周恒遠，明天上午。"
"是。"
霍珩轉身上樓，襯衫的后背繃出利落的肩胛骨線條。
腳步聲漸遠。
宋芷若也站起來，跟祝錦棠擦肩而過的時候，她的聲音低了下來："錦棠，想清楚。有些東西不屬于你，強求只會讓自己難堪。"
哇她心里想的跟嘴上說的完全不一樣！嘴上說的是為你好，心里想的是你這個礙事的趕緊滾啊我花了八年時間布的局要被你攪了！
崽子氣得在肚子里翻了個身。
雖然它可能還沒有身子可以翻。
祝錦棠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聽著宋芷若上樓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在微微發(fā)抖。
不是怕。
是氣的。
三年。她在這個房子里住了三年，從來沒有被正式介紹給任何人。她是霍珩的秘密，是見不得光的影子。
而宋芷若來了不到一周，已經坐在客廳里端著茶杯指點江山了。
媽。崽子的奶音忽然軟了下來，帶著一點小心翼翼，媽你別難過。
"我沒難過。"
你的心跳加速了，你的腎上腺素在飆升，你的胃酸分泌增加了——媽你生氣的時候身體數據我都能讀到的。
"……你到底是個崽還是個人體檢測儀？"
我是你最貼心的崽！貼你心臟貼著呢！字面意義上的！
祝錦棠嘴角彎了一下。
然后她收起所有表情，拎起包，走上樓。
她以前住的臥室在二樓東邊。推開門，果然——所有她的痕跡都被清理干凈了。
衣柜空的，梳妝臺空的，就連枕頭上的壓痕都被換了新的。
好快。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沒進去。
轉身，推開了走廊盡頭那間沒人住的客房。
反鎖門。
坐在床沿上。
然后，抽出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
裴笙笙。
她唯一的閨蜜，也是一個信息渠道極廣的財經記者。
"笙笙，幫我查個人。"
"誰？"
"宋芷若。她***這八年的所有履歷、財務狀況、人際關系。尤其是——跟醫(yī)療圈子的往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祝錦棠，你不是已經出國了嗎？"
"計劃有變。"
她摸了摸肚子。
"我有一個非走不可的理由?，F在變成了一個非留不可的理由。"
掛了電話。
崽子在肚子里打了個小小的嗝。
媽，明天做鑒定，你怕不怕？
"怕什么？你是你爹的種，這個鐵板釘釘。"
那要是那個壞女人在鑒定上動手腳呢？
祝錦棠的眼神冷了一度。
"所以我們不能只做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