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廚房走。
我說了聲"鍋在灶臺下面"，然后趁她進廚房的間隙，迅速掏出手機。
打開錄像。
找了個角度，把手機斜靠在書架的兩本書之間。
鏡頭正對客廳和廚房的連接處。
完美。
我剛坐回沙發(fā)，廚房里就傳來一聲驚叫。
"啊——！"
我彈了起來："怎么了？"
沖到廚房門口，看到賀妍站在水池邊，吊帶裙的前襟濕了一**。
水龍頭還開著，水花濺了她一身。
"水……水開太大了。"賀妍低頭看著自己的裙子，白色布料濕了以后，變得有點……透。
她抬起頭，眼睛帶著一絲無辜："瑯哥，你有干的衣服嗎？我這樣沒法穿了。"
經典橋段。
電視劇編劇看了都要鼓掌。
我面部肌肉紋絲不動。
"有。你等等。"
轉身回臥室，從衣柜里翻了翻。
拿出一件我的灰色衛(wèi)衣。
加厚款。
冬天穿的那種。
最大號。
穿上去能從脖子遮到膝蓋。
寬松到連體型都看不出來。
我拿著衣服回到廚房，遞給賀妍。
"穿這個。"
賀妍接過衣服，展開看了一眼。
表情僵了零點三秒。
六月天。
室外三十五度。
我給她一件加厚冬季衛(wèi)衣。
"謝……謝謝。"她扯出一個笑容，"這個會不會太厚了？"
"不會。我家空調開得低。"
我面無表情地說完，轉身回客廳。
身后傳來賀妍深呼一口氣的聲音。
她進了衛(wèi)生間換衣服。
出來的時候，穿著我那件灰色衛(wèi)衣，下擺到大腿中間，整個人裹得跟個灰色粽子一樣。
六月份。
空調二十六度。
加厚衛(wèi)衣。
她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
"好了，坐吧。"我拍了拍沙發(fā)，語氣真誠，"餃子還煮嗎？"
"煮……煮吧。"
我去煮了餃子。
速凍的。
韭菜雞蛋餡。
味道不太好聞。
但夠安全。
兩個人坐在客廳吃餃子。
電視里在播如何貼瓷磚。
賀妍熱得臉都紅了，汗珠從鬢角往下滾。
吊帶裙搭在陽臺晾著。
吃完餃子，她試圖把話題往私密方向引。
"瑯哥，你和知予，感情還好吧？"
"挺好的。"
"我聽知予說，你們平時……嗯……"
"平時什么？"
賀妍咬了咬下唇："就是……那方面，和諧嗎？"
我夾起最后一個餃子，塞進嘴里，嚼了嚼。
"你說什么方面？"
"就是……"
"家務分工方面？"
"不是——"
"財務管理方面？"
"也不——"
"還是你說飲食方面？最近我在研究減脂餐，確實在這方面花了不少心思。"
賀妍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眼神里的無奈幾乎要溢出來。
我嚼著餃子，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
你要是以為裴瑯是鋼鐵直男不解風情，那你就太天真了。我不是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我是在裝聽不懂。而且我裝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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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餃子吃完，碗洗了，電視換了三個臺——從貼瓷磚到通下水道再到給老房子做防水。
賀妍快被我逼瘋了。
她坐在沙發(fā)上，穿著我的冬款衛(wèi)衣，熱得像個蒸籠里的包子，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額頭掛著亮晶晶的汗珠。
而我，安安靜靜地窩在單人沙發(fā)里，一臉認真地看著屏幕里的師傅往墻上刷防水涂料。
"你看，這個拐角的位置要多刷兩遍，不然以后漏水就麻煩了。"
我指著電視對賀妍說，語氣誠懇。
賀妍嘴角抽搐了一下。
"瑯哥……你平時就看這個？"
"對啊。學點手藝，以后自己裝修能省不少錢。"
她深吸一口氣，換了個策略。
"瑯哥，你會喝酒嗎？知予之前跟我說你酒量很好。"
"還行吧。"
"家里有酒嗎？我們喝點？"賀妍往茶幾上一探，"下午喝點小酒，聊聊天，多好。"
我看了她一眼。
這是準備灌我？
"有。"
我起身去拿了昨天那瓶拉菲同款。
開了瓶，倒了兩杯。
賀妍端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大口。
我也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杯子，繼續(xù)看防水涂料教學。
賀妍又喝了兩杯。
速度很快。
我注意到她喝的是紅酒，但表演的像在喝烈酒——每一口都皺眉，每一杯都搖頭晃腦，好像馬上就要醉了。
"哎呀……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