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這事不就完了？非鬧成這樣。"
他拍了拍口袋，站起來，拉著賀琳回了客廳。
我撐著地面慢慢坐起來。
手肘在滲血，腰上的那一下還在疼。
撐著墻，挪進了衛(wèi)生間，把門鎖上。
水龍頭打開，水聲嘩嘩的。
手機屏幕上，方遠明兩個月前發(fā)的那封郵件還在。
杭城藝術設計研究院，創(chuàng)作者駐留計劃，三年全額資助，每年全國五個名額。
兩個月前我說不去。
現(xiàn)在我想去。
手指停了幾秒。
按下了回復鍵。
"方主任，我接受邀請。請問最快什么時候可以報到？"
第九章
傍晚，媽端了碗姜湯進雜物間。
她站在折疊床旁邊，把碗放到箱子上當床頭柜用的那個紙箱上。
"晚棠，喝了吧?？茨銦媚樁技t了。"
我看著她。
她嘆了口氣，坐到床沿，拍了拍我的腿。
"媽也知道昨天**做得過了。他就是脾氣急，你別往心里去。"
語調軟下來的時候，她看著還像個媽。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姜味很沖，燙得舌頭有點麻。
"晚棠啊，媽跟你說句心里話。你弟確實不爭氣，媽心里有數(shù)。但他是男娃，以后要撐門面的，沒套房子人家女方不答應。"
她頓了頓，從褲兜里摸出一張折好的紙。
"你也別跟**犟了。媽找人打聽過了，過戶手續(xù)不麻煩，你把這個簽了，咱們這事就翻篇了。"
她展開那張紙，遞到我面前。
房產轉讓授權委托書。
上面的甲方那欄已經填好了我的名字和***號。
落款處空著，等我的簽字。
日期是昨天的。
是前天。
比中秋節(jié)還早一天。
他們在我進這個家門之前，就把委托書打印好了。
昨晚飯桌上的那一出，砸酒瓶、推搡、搶手機，全是"老蘇出面"的既定程序。
今天這碗姜湯，這幾句軟話，是程序的下一步。
如果打不服，就哄。
"媽，這個我不簽。"
她的手收回去，臉上的溫和一層一層褪掉。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她站起來，碗也沒收，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蘇晚棠，你從小就是個白眼狼。養(yǎng)你二十七年，養(yǎng)了條狗都比你有良心。"
門被拽上，碰的一聲。
姜湯還冒著熱氣。
我把那碗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