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我聽完之后，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覺得，也對，這很顧城。
事情是這樣的——
顧城那天下午趕回公司，會議室里坐了一圈人，董事會的幾位，法務(wù)，還有項目組的核心成員。氣氛很壓，所有人的臉都繃著，只有安然坐在顧城旁邊，一身淺灰色的職業(yè)裝，眉頭微微蹙著，看起來憂心忡忡，替他著急的樣子。
調(diào)查的結(jié)論還沒出來，但有一點已經(jīng)可以確認(rèn)：方案文件的核心數(shù)據(jù)，是從一個有本地訪問權(quán)限的設(shè)備上被調(diào)取過的，時間節(jié)點在兩周前，深夜。
“你的電腦，當(dāng)時是開著的？”李瑞問。
“開著，”顧城皺眉，“我那晚在書房趕文件，后來太晚了，直接睡著，沒關(guān)機?！?br>“有沒有人進過書房？”
顧城沒有立刻回答。
就在這個空檔，安然輕輕開口，聲音是那種小心翼翼的語氣，像是很不確定要不要說：
“顧總，我記得……兩周前有一次，我給你打電話，你說你在書房，但是后來你回復(fù)我的時候，隔了挺久，你說你中途出去拿了個東西……”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我不是要說什么，就是……那個時間點，書房里是不是可能有人進過？”
她說完，低下頭，把手里的文件夾翻了翻，沒有再說話。
那一句話，像一根針，安靜地扎進去了。
顧城當(dāng)時腦子里轉(zhuǎn)過去的東西，我能猜到一二——他想起來那兩周前的深夜，他在書房，林晚推門進來，說是給他送了杯水，放在桌上就出去了。他那時候煩躁，頭都沒抬，只說了一句“放著吧”。
他當(dāng)時覺得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是現(xiàn)在，在這個會議室里，在所有人都等著有人給出一個答案的時候，安然那一句輕飄飄的“書房里是不是可能有人進過”，把那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變成了一個可疑的注腳。
我后來想，安然真的很聰明。她從來沒有指名道姓，只是輕輕遞了一把刀，放在他手邊，讓他自己去想該不該撿起來。
而顧城，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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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顧城是怎么找到我地址的。
我搬走之前沒有告訴任何人，新手機號也只給了姜茜一個人。姜茜跟我認(rèn)識了快十年，她是那種你托付了秘密就會帶進棺材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