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小區(qū)門口看到小陸了，跟一個女孩子一起，那姑娘挺漂亮的，穿一身白裙子。"
"嗯。"
"是他同事嗎？"
"是他朋友。"
趙姐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了。
那天陸衍回來得很晚。
進門的時候身上又帶著那股味道，很淡的茉莉香，和顧瑤用的香水一模一樣。
他沒提白天去了哪，直接給我熱了飯，一口一口喂我。
"今天趙姐來了嗎？"
"來了。"
"她照顧得好不好？"
"挺好的。"
"那就行。"
我看著他低頭盛粥的側臉。
"陸衍，**今天來了。"
他手一頓。
"她說什么了？"
"讓我跟你離婚。"
陸衍把碗放下，沉默了好一會兒。
"別聽她的。"
就這三個字。
然后他繼續(xù)喂我吃飯，不再提這件事。
夜里他給我翻身的時候，我感覺到他的手在發(fā)抖。
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接下來幾天，陸衍開始頻繁地早出晚歸。
以前他白天去碼頭，晚上六點準時到家。
現(xiàn)在常常要到九點、十點，有時候更晚。
他總說碼頭最近貨多。
但趙姐跟我說，她老公也在那個碼頭干活，最近是淡季，根本沒什么活。
我沒問陸衍。
不是因為信他，是因為怕他的回答。
**天晚上，他十一點才到家。
進門的時候步子很輕，以為我睡了。
他在客廳坐了一會兒，然后接了個電話。
"嗯，今天的曲目練得怎么樣？"
"別緊張，你水平放在那里，沒問題的。"
"好，明天我九點到。"
他掛了電話，我聽到他長長地出了口氣。
等他進臥室的時候，我閉著眼，裝作睡著了。
他給我掖了掖被角，在陪護床上躺下。
黑暗里，他的手機屏幕又亮了。
這次我沒有去看。
因為我知道是誰。
第五天，趙姐休息，沒有來。
我一個人在家。
中午的時候我自己從床上挪到輪椅上，滾到廚房熱了一碗昨天的剩粥。
喝粥的時候打翻了碗，燙了右手。
我盯著手背上那塊紅印子，忽然想起以前。
以前我的手可以在琴鍵上跑**邦練習曲的速度，每一個指尖都精準得像機器。
現(xiàn)在我連一碗粥都端不穩(wěn)。
下午三點，有人發(fā)了條消息到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