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里的不速之客------------------------------------------，蘇格子每次解鎖都看到一行大字：距離第二次月考還有29天23小時58分：“你現(xiàn)在的水平，考倒數(shù)第一都算超常發(fā)揮?！?。阿杠又亮了?！翱畚乙擦?。你把我塞進微波爐我也亮?！?，光著膀子做了三個深蹲：“格子，去圖書館？我?guī)湍阏甲?！你幫我占座？我用人占！我坐一個，用腳踩一個，絕對沒人搶！”：“你那腳臭，誰愿意坐你踩過的椅子？”：“我昨天換襪子了。”，披頭散發(fā)：“格子，去圖書館之前，先做心理建設。對著鏡子說三遍‘我是學霸’?！保骸拔沂菍W霸。我是學霸。我是學——咔?！薄＃骸澳憧?！你的磁場已經(jīng)強到能震碎玻璃！”
蘇格子摸了摸裂縫：“這鏡子本來就舊的。”
“那是它在等待今天——等待一個配得上它碎裂的男人。”
阿杠：“你們宿舍的平均智商，被你們兩個拉低了百分之五十?！?br>——
圖書館。
李四用他的方式占了兩個座——他坐在左邊的椅子上，右腳踩著右邊的椅子，手里舉著啞鈴。
蘇格子到的時候，旁邊的女生正在看他。
長發(fā)，白衛(wèi)衣，一雙眼睛又大又圓。
阿杠立刻彈窗：“潛力社交對象。上次食堂見過。建議上前搭訕?！?br>“我連話都不想說，還搭訕？”
“那你可以坐她對面，假裝偶遇?！?br>蘇格子坐到了李四占的位置上。李四終于把腳放下來，椅子上留下一個完整的鞋印。
“我走了！格子加油！”李四扛著啞鈴往外跑，被***攔住。五秒后，***讓他走了——因為他說“我不跑，我競走”。
旁邊女生看著那個鞋印，又看著蘇格子：“你室友？”
“嗯。腦子不太好。”
“看得出來?！迸α艘幌拢拔医刑K念念，物理系的。”
“蘇格子。計算機?！?br>“你也姓蘇？”
“五百年前是一家?！?br>蘇念念翻開一本書——《物理學的進化》。蘇格子把高數(shù)書從包里拿出來，攤在桌上，翻到第一章。
他沒打算看。只是覺得桌上放本書，像那么回事。
阿杠：“你不看書你帶書干嘛？”
“擺拍。”
“你擺拍給誰看？”
蘇格子沒回答。蘇念念倒是瞥了一眼他的書，又看了看他的臉。
“你翻到第一章？”
“嗯?！?br>“開學快兩個月了，你還在看第一章？”
蘇格子面不改色：“我在復習。第一章是基礎，基礎不牢，地動山搖?！?br>蘇念念看了一眼他書上的灰塵：“這灰也是復習的一部分？”
阿杠在耳邊笑出了豬叫。
蘇格子用袖子擦了擦書皮：“圖書館的灰。不是我的?！?br>“你袖子上的灰也是圖書館的？”
蘇格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格子衫——確實臟了。昨天寫論文的時候趴桌上睡的，袖子上沾了不少灰。
“……我回去洗?！?br>蘇念念笑了一下，沒再追問。
張三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桌邊。他手里拿著一本英語詞典，厚得能砸死人。
“格子！我教你英語！”
蘇格子看了看四周：“圖書館安靜?！?br>“我們小聲說。你看這句——‘It is universally acknowledged that...’”
“什么意思？”
“眾所周知?！?br>“那‘眾所周知’為什么要說這么長一串？”
張三撓頭：“顯得高級?！?br>蘇念念在旁邊接了一句：“高級和啰嗦的區(qū)別——高級是別人覺得你厲害，啰嗦是別人覺得你有病?！?br>張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蘇格子一眼：“這你朋友？”
“剛認識的?！?br>張三湊到蘇格子耳邊：“好看?！?br>蘇格子把他推開。
張三不死心，翻開詞典：“那這個——‘in conclusion’——總之。”
蘇格子：“綜上。我寫論文就用這倆字。”
“‘綜上所述’比‘綜上’高級。”
“我語文能及格就行。高級不高級無所謂?！?br>張三嘆了口氣，合上書：“你沒救了?！?br>阿杠：“檢測到無效學習。浪費十五分鐘。建議你直接睡覺，至少還能恢復體力。”
蘇念念從頭到尾沒插話，但嘴角一直翹著。
蘇格子：“你在笑什么？”
蘇念念：“笑你們。你朋友教你英語，你一個字沒學進去，還把人趕走了?！?br>“我沒趕他。他自己走的?！?br>“你也沒留。”
“我為什么要留？他又不是來學習的，他是來社交的?！?br>蘇念念盯著他：“那你呢？你來圖書館干什么？”
蘇格子想了想：“我來看燈管壞沒壞?！?br>頭頂?shù)臒艄荛W了兩下，“滋啦”一聲，徹底滅了。
蘇念念抬頭看了看，又看著蘇格子：“你來了它就壞。你是不是帶電體質(zhì)？”
“可能我長得太帥，燈管害羞?！?br>阿杠：“好感度-2。這種爛梗你也說得出口？”
蘇念念倒是沒減好感分，反而笑出聲來：“你這種人要是能考進前十五名，我請你吃飯?！?br>蘇格子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但你考不進。”
“萬一呢？”
“萬一你考進了，我不但請你吃飯，還幫你占一個月座。”
阿杠彈窗：“檢測到賭約。觸發(fā)隱藏任務——第二次月考進前十五名，額外獎勵：蘇念念請客一頓。失敗懲罰：在她面前唱《征服》。自己唱的，不是系統(tǒng)放。”
蘇格子：“我接?！?br>蘇念念愣了一下：“你接什么？”
“接你的賭約?！?br>“你連第一章都沒看完，你確定？”
蘇格子把高數(shù)書合上：“從現(xiàn)在開始看?！?br>“現(xiàn)在？”
“現(xiàn)在?！彼_第一章第一頁，“‘計算機發(fā)展史’……”
蘇念念探頭：“這不是高數(shù)。”
“數(shù)學和計算機不分家?！?br>“你那是計算機文化基礎?！?br>蘇格子把書翻過來看封面——確實拿錯了。
他面無表情地換了一本高數(shù)，翻到第一章。這次對了——函數(shù)與極限。
蘇念念看著他：“你連教材封面都分不清，你要跟我賭？”
“分得清。剛才那本不是我的?！?br>“那是誰的？”
“我室友的?！?br>“你室友為什么把計算機文化基礎放在你書包里？”
蘇格子想了想：“他想害我?！?br>蘇念念又笑了。這次笑的時間最長，笑了好幾秒才停下來。
阿杠：“好感度+8。你連續(xù)說爛梗，她連續(xù)笑。你們倆都不正常。一個敢說，一個敢笑?！?br>蘇格子翻開高數(shù)第一章，終于開始看了。
當然，他一個字也看不懂。
阿杠在耳邊一句一句翻譯成中文，他再假裝是自己看懂的。
蘇念念在旁邊做物理題，偶爾瞥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翻頁的速度還挺快。
“你看完了？”
“看完了?！?br>“看懂了嗎？”
“懂了個大概?！?br>“那你給我講講——函數(shù)極限的定義。”
蘇格子張嘴，阿杠給了答案，他復述：“設函數(shù)f(x)在點x0的某個去心鄰域內(nèi)有定義……如果存在常數(shù)A……”
蘇念念聽著聽著，眉頭從緊皺變成放松：“你居然真知道？”
“我說了我看了?！?br>“但你剛才連教材封面都不認識?！?br>“那是意外。”
蘇念念搖搖頭，低頭繼續(xù)做題。
王五突然出現(xiàn)在圖書館門口。
他穿著一件西裝外套——蘇格子第一次見這件衣服，上次穿是王五面試學生會。
他走到桌前，手里拿著一面小鏡子。
“格子，你的自信震碎了宿舍的鏡子。我?guī)Я藗溆苗R，你對著它再說三遍‘我是學霸’，重新強化磁場?！?br>蘇念念抬起頭，看著王五手里的那面巴掌大的化妝鏡，又看著蘇格子。
“你們宿舍……真的都是這種人？”
“我說了，我是最正常的?！?br>蘇格子把鏡子推開：“不說了。上次說三遍，鏡子裂了。再說三遍，天花板該掉了?！?br>王五認真地點點頭：“你的能量確實需要控制。那今天先不說。我去吃飯了。”他走了。
蘇念念目送他離開，然后看著蘇格子：“你的生活每天都是這樣？”
“差不多?！?br>“你不累嗎？”
“我累。所以我每天只想躺平?！?br>蘇念念沉默了幾秒：“那你為什么還來圖書館？”
蘇格子想了想，沒想出一個正經(jīng)答案。
阿杠替他說了：“告訴她，‘因為你坐這兒?！?br>蘇格子：“因為你坐這兒?！?br>蘇念念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一點。
阿杠：“好感度+15！你說了一句實話，效果比一百個爛梗都好?！?br>蘇念念低頭看書，沒再說話。
下午四點，她開始收拾東西。
“明天你還來嗎？”她問。
蘇格子想起阿杠的支線任務——同桌三天，獎勵公式速記卡。
“來。燈管還沒修好，我明天來**維修進度?！?br>蘇念念看了一眼頭頂那根已經(jīng)徹底不亮的燈管，又看了一眼蘇格子。
“你連自己的教材都分不清，你還**維修工？”
“維修工又不用分清教材。他分清零線和火線就行?！?br>蘇念念拎起書包，站起來：“明天見?！?br>“明天見?！?br>她走了兩步，又回頭：“賭約還算數(shù)?！?br>“算數(shù)?！?br>“那你加油?！?br>她轉(zhuǎn)身走了。
阿杠：“好感度累計+23。當前總好感度：29。支線任務‘同桌三天’完成第一天。你今天的表現(xiàn)總結(jié)——說了三個爛梗，講了一句人話，認錯了一次書?？胺Q奇跡?！?br>蘇格子趴在桌上。頭頂?shù)臒艄荛W了一下，又亮了。
“它為什么又亮了？”蘇格子問。
阿杠：“可能被你‘**維修’的誠意感動了。也可能只是接觸不良?！?br>蘇格子閉眼。
“睡吧，”阿杠說，“十五分鐘后我叫你。今天還沒學習呢?！?br>“我今天學了一整天?！?br>“你學什么了？”
“社交。”
阿杠沉默了兩秒：“你把社交當學習？”
“社交比學習難。學習有標準答案，社交沒有。”
阿杠又沉默了。這次更久。
“你這句……居然有點道理?！?br>蘇格子嘴角翹了一下，沒睜眼。
窗外，陽光照在那根剛亮的燈管上，反出一小片光斑。
當前積分：405
距離第二次月考還有28天23小時41分
支線任務：同桌三天（1/3）完成